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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森最近回家的次數(shù)已經(jīng)越來越少了，更別說是主動回來，孟淑婉見到他自然喜出望外。“易森回來了，吃過早餐了嗎？”

“沒有。”秦易森回答，隨手把西裝外套搭在了一旁的沙發(fā)背上，“媽，我先上樓去洗個澡。”

等秦易森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孟淑婉已經(jīng)吩咐廚房準(zhǔn)備好了早餐，純中式的早餐，溫?zé)岬拿字啵€有幾樣清淡可口的小菜，非常的養(yǎng)胃。

“易森，先喝點兒粥暖暖胃，看你憔悴的，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孟淑婉端了碗溫?zé)岬闹嘟o他，看著兒子一臉的倦怠，別提多心疼了。

“謝謝媽。”秦易森淡聲回了句，低頭喝粥。

“今天沒有工作嗎？”孟淑婉坐在他身旁，詢問道。

“嗯，回來陪陪您不好嗎。”秦易森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俊顏上也沒什么情緒。

“當(dāng)然好了。我巴不得你天天陪著我。”孟淑婉喜笑顏開的說道。

秦易森同樣回以淡淡一笑，“我天天在家的話就是公司破產(chǎn)了，以后就得啃老了。”

“行啊，媽養(yǎng)你一輩子都成。”孟淑婉笑著給他的碗中添菜。

她以為秦易森說留下陪她不過是哄她開心而已，沒想到他真的一天都沒離開，就坐在書房里面看書。一直到秦啟榮晚上下班回來。

秦高官看到他，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又聽孟淑婉說易森一整天都呆在家里，心里頓時就了然了。

晚飯的時候，三口人坐在餐桌旁吃飯，只有孟淑婉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唱著獨(dú)角戲，而秦啟榮與秦易森父子各懷心事，都沉默不語。

飯后，秦易森隨著父親走進(jìn)書房，房門緊閉著，連孟淑婉都被關(guān)在了門外。

“看來你是打算收網(wǎng)了，易森，一定要置你大哥于死地不可嗎？”秦啟榮沉重的嘆息著，臉色是不正常的白。

“爸，關(guān)于這個問題，您覺得我們還有必要討論嗎？難道直到現(xiàn)在，您還認(rèn)為是我在針對秦易川？”秦易森劍眉深鎖，也許是沒當(dāng)過父親吧，他無法理解秦啟榮此刻的心情。

“爸，秦易川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他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你知道他的身上背負(fù)了多少條人命嗎？江怡丹，于副營長，佳音，還有他走私販毒，不知道毀了多少人，多少個家庭。爸，您在乎您的兒子，可他們也有父母，他們的父母就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嗎？爸，黨和國家培養(yǎng)您讀了那么多年的圣賢書，您應(yīng)該明白己所不欲，忽施于人的道理。”秦易森說完，當(dāng)著父親的面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座機(jī)，然后遞到父親的面前。

“爸，剛開始我調(diào)查大哥的確是出于私心，但后來，我看著那么多家庭因為大哥的所作所為而妻離子散，我做這些事已經(jīng)不再是為了我自己。即便沒有那些照片，即便大哥從未傷害過我，我也會告發(fā)他。我不敢說自己有多正義，但至少，我還有良知。”秦易森的手一直舉著話筒，一動不動的置于秦啟榮面前，他并沒有撥通號碼，而是把這個選擇的權(quán)利交給了秦啟榮。

氣氛一時間變得格外靜謐，安靜極了，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變得格外的清晰。在剛剛，秦易森說那些話的時候，秦啟榮并不是不為所動的，他分得清是與非，只因為對象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他心中的天平才會一直錯誤的傾斜著。

他的內(nèi)心一直都在痛苦的掙扎。他知道，事到如今，他根本保不住秦易川了，如果只是一些私生活和作風(fēng)問題，他都可以袒護(hù)與包容著他，因為那是他的兒子，但現(xiàn)在，事情鬧得太大，他根本無法收場。

秦易森讓他報警，目的就是讓他大義滅親，爭取一個先機(jī)，至少，他還能保住秦家不被那個不孝子拖下水。

僵持半響后，秦啟榮沉痛的閉了下雙眼，然后顫抖的伸出手掌，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才抓緊話筒，指尖也顫抖的非常厲害，廢了一些時間與力氣，才撥通了110的電話。

“喂，我是秦啟榮，我有一件事要反映……”

掛斷電話之后，秦啟榮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癱軟的靠在了沙發(fā)上，秦易森端起桌面上的溫茶遞給他，“爸，您也別太難過了，您從小就教導(dǎo)我們，腳下的路是自己選擇的，而大哥走錯了路，就要為他自己的選擇埋單。”

秦啟榮接過他遞來的茶盞，喝了一口，卻嗆得很厲害。不過是短短的時間，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好不容易止住了咳，秦啟榮才沉重又無奈的說，“是我沒有把這個兒子教好，從小到大，我只看你們的做出的成績，卻忽略了做人最基本該有的品格。養(yǎng)不教父之過，養(yǎng)不教父之過啊。”

秦易森知道，父親一時之間還不會從中解脫出來，無論他勸什么，秦啟榮也不可能聽進(jìn)去，只能留給他安靜的空間，讓他慢慢的想通。

秦易森走出書房，就看到母親站在書房外不遠(yuǎn)的長廊上，正低頭抹著眼淚。

“媽。”秦易森走過去，懷抱了下母親，給予安慰。

“易森，等你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會明白你爸爸現(xiàn)在的感受。無論易川犯了多大的錯，他都是你爸爸的兒子，在骨肉親情面前，你口中所謂正義的天平是一定會傾斜的。親手把自己的孩子送上刑場，那種割心剜肉的痛，你不懂。”孟淑婉不停的哽咽著，淚越落越兇。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嫁給啟榮，沒有生下你，一切都不會弄成今天的樣子了。”

秦易森是法律出身，一直以來，都自然口才一流。而此時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說不出一句能夠安慰父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