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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后,她和秦易森的戶口遷到了一起,離婚的時候,卻忘了遷出。現在他們的戶口還綁在一起。而老房子在她的名下,現在辦理拆遷,她的戶口必須也在房子所在地才行。
“哦,我知道了,明天去辦。”林夢回答。
北方入秋后,天黑的一天比一天早,好似一轉眼的功夫,窗外已是暮色四合,華燈璀璨。
林夢坐在床上,手中緊握著手機,掙扎良久,還是沒有播出那個號碼。
“小夢。”此時,楊玉梅推門走進來,大概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于是說道,“如果你怕尷尬的話,那我給易森打電話,讓他明天把戶口本送過來。”
“沒什么好尷尬的,我自己可以處理。媽,您早點睡吧,不用為這些事操心。”林夢把母親推了出去,無奈下,只能撥通秦易森的手機。
電話響了很久,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林夢聽著嘟嘟的長音,莫名的緊張起來。那聲音都如同魔障一樣,不停的攪亂著她的心。
“小夢?”電話響了許久后才被接聽,電話那端略微嘈雜,而嘈雜聲中,傳來他磁性好聽的聲音,如同一縷春風,輕輕的撫過她的心,癢癢麻麻,心臟不受控制的不安狂跳著。
林夢的手緊抓住手機,深深的呼吸,很快調整了情緒。“嗯。”她應了一聲。
“這么晚打來,有事嗎?”他又問,聲音平靜溫潤,四周的嘈雜聲也漸漸的小了,他應該是選了個稍安靜的地方接聽電話。
“哦,我家的老房子要拆遷了,我需要把戶口遷回來,可以把戶口本接我用一下嗎?”她如實說著。
“很急嗎?”秦易森問。
“嗯。”林夢點頭。
“那我明天送去給你。”秦易森回答。
“不,不用那么麻煩,我明天回去拿就好了。”
秦易森遲疑片刻,回道,“好吧,備用鑰匙一直在原來的地方,沒有變。”而他的心,也一直守在原地,等待著她的回歸。
“哦,謝謝。”林夢說完,覺得無話可說了,便掛斷了電話。
而那一端,秦易森聽著手機中傳出嘟嘟的忙音,略微苦澀的失笑。還真是連一句話都不愿和他多說。
“秦總,姚總那邊一直在催了。”工程部長走出包廂,催促道。
“嗯。”秦易森點頭,無奈的向包房中走去,這個姚總人不錯,合作多年,工程和款項上也從不曾出過紕漏,只是這個人嗜酒如命,今兒的酒局凌晨之前怕是結束不了。
……
林夢第二天起的很早,回國幾天,時差基本也已經調過來了。她出去跑了一會兒步,回家后匆匆洗了個澡,吃過早餐,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這些都是辦理拆遷手續需要的文件,你一起帶著。”楊玉梅早已經把需要的資料準備齊全了。
“先不拿這些,今天要到公安局把戶口轉過來。”林夢在玄關處穿好鞋子,就出門了。
從老城區到秦易森的公寓并沒有直達車,中途轉了一趟公交,大概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林夢站到公寓門前,已經是上午九點多。而這個時間,一般情況下,秦易森是不會在家的。
她從門口的第二個花盆下面翻出了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屋內空無一人,安靜至極。客廳內的窗子開著,不時有風灌入,紗織的窗簾被風吹得飄在半空中,搖曳生姿。只是,這個季節,窗戶大敞著,屋內室溫極低。林夢想,大概是秦易森走的時候忘記關窗了。
她來到窗前,把窗子關緊,然后在窗前靜靜的站了一會兒。
屋內的一切和她離開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墻壁上多了一副兩個人的掛畫,油彩畫,用精致的相框鑲嵌著,畫面中是兩個人結婚時的場景。
她離開的時候,帶撕毀了所有的合照,連電腦中的電子版都刪除了。這張照片是存在他手機中被他設為屏保的那張,才幸免于難。
現在,秦易森把這種畫掛在這里,到底想表達什么呢?林夢真有些看不懂他了,難道,他以為發生了這么多事情之后,他們還能破鏡重圓?!
林夢輕嘆一聲,沒再理會那幅畫,他想掛就掛吧,想怎么哀悼都是他的事,她管不著,也不想管。
以前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的時候,都習慣把重要的證件放在臥室的床頭柜下,這樣放在一起也方便尋找。秦易森做人做事,都非常的嚴謹。
林夢推開臥室的門,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微微錯愕的神情,一時間竟不知該進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