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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去墓地看吧。”林夢丟下一句后,匆忙的便離開了。
楊玉梅當然不放心她一個人這么出去了,又攔不住,只能給秦易森打電話。
林夢并不知道雯雯的墓地究竟在哪里,她只能一點點的找,從山下到山上的路并不近,林夢引產(chǎn)后的身體狀況又一直都不太好,一直走走停停的,還累的氣喘吁吁。
她坐在路旁的樹蔭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才繼續(xù)向山上走去。她正在細心的查看這一座座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而身后突然伸出了一雙手臂,攔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夢慌張的回頭,發(fā)現(xiàn)秦易森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她的身后。“你,你怎么來了?”
“媽打電話給我,說你跑到墓地來看雯雯,我不放心你,當然要過來了。”秦易森溫聲說道,然后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搭在了林夢的肩膀上。雖然天氣一天天暖和了,但春風入骨,很容易感冒。
林夢目光淡然的看了眼肩上的純黑色西裝外套,帶著淡淡的,屬于他的清冽味道。她并沒有推遲,但情緒依舊是冷冷淡淡。“雯雯的墓碑在哪里?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還要向上面走呢,我?guī)闳ァ!彼f完,很自然的蹲在了她的面前。
林夢微微一愣,看著他寬闊的脊背,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了。“秦易森,我,我自己是可以走的。”
“小夢,你不是打算讓我一直蹲在你面前吧,快上來吧,還很遠呢。你身體沒恢復,不能走這么多路。”秦易森固執(zhí)的蹲在林夢的面前。
林夢無奈,只能俯身趴在他溫暖寬闊的背上。秦易森的性子她了解,如果不順了他的心意,他們只怕要一直這么僵持著了。
秦易森背著她向山上走,步子穩(wěn)健。她好像又輕了很多,自從寶寶沒有了之后,她的身體一直都沒有恢復過來。
“最近,過的還好嗎?”他問。他很想知道林夢現(xiàn)在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還會不會徹夜失眠,還會不會為了寶寶而難過?
“嗯,挺好的。”林夢淡淡的回答,又不經(jīng)意的問了句,“你呢,過得好嗎?”
秦易森稍稍的沉默了片刻,聲音低啞的回了兩個字,“不好。”
林夢又是一愣,她完全沒想到他會給出這樣的答案,回答的那么直接,又透著深深的無可奈何。
之后,彼此間是長久的沉默。林夢的頭輕靠在他肩膀上,卷曲的長睫一眨一眨的,目光有幾分迷茫,但清澈的瞳仁卻比山澗的清泉還要干凈。
山間的風有些大,在耳邊不停的呼嘯著。而秦易森的脊背卻是溫暖的,讓人很有留戀的沖動。林夢從未想過,離婚之后,他們還可以這樣平靜的相處,不似曾經(jīng)的那樣尖銳,彼此都想是刺猬一樣,只會將對方刺傷。
也許,這樣才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相處方式,兩兩相望,兩兩相忘,真的很好。
秦易森一直把她背到雯雯的墓碑前,才將她放下。
林夢把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放在了雯雯的墓碑前,面對著冰冷的墓碑,以及墓碑上孩子燦爛的笑容,林夢一時間說不出心中究竟是何種滋味。
她知道,雯雯一直以來都不喜歡她,而她也談不上多喜歡這個孩子,但畢竟,她那么小就離開了人世,變成了一捧骨灰,的確很可憐。
“抱歉,如果我早一點給雯雯做骨髓移植,她就不會死了。易森,如果你怨我,怪我,我都可以接受。”林夢低垂著頭,聲音輕輕的,低低的,帶著幾分無奈與惋惜。
秦易森卻攬過她的肩膀,強勢的板過她的身體,與她面對面。他低著頭,幽深的目光深深的凝視著她,他的小夢總是這么善良,而她的善良與純凈,更凸顯出了他們內(nèi)心的骯臟與丑陋。
秦易森覺得,他根本就配不上她的好。
“你手術(shù)之后身體一直都沒有恢復,捐贈骨髓是有危險的,我不會讓你冒險。至于雯雯的死,也并非是因為病情惡化,而是輸血事故。”
“輸血事故?”林夢茫然的看著他,并不太懂他話中的意思。雯雯的主治醫(yī)生是國內(nèi)血液科的專家,醫(yī)護團隊也是一流的,怎么可能會出醫(yī)療事故呢?
秦易森苦笑,俢長干凈的手指輕輕的撥開她額前的碎發(fā),“這件事,我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和你說。也許,很多事,冥冥之中就是注定的吧。雯雯她不是我的女兒,她的血型肯定和我不一樣。而秦易川和葉佳音為了欺騙我,讓我相信,就買通醫(yī)生掩蓋了這個事實。他們以為這樣我就能逼你拿掉我們的寶寶。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新來的住院醫(yī)生不了解內(nèi)情,輸錯了血,才導致了雯雯的死亡。可以說,雯雯的死,是秦易川和葉佳音間接造成的。”
他的話讓林夢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了。孟浩洋告訴過她,雯雯并不是易森的女兒,但林夢并不清楚其中的內(nèi)情,原來,從始至終,這就是秦易川和葉佳音精心編織的騙局,而她一直被牽著鼻子走,一步步走進陷阱,把自己摔的遍體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