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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會因為我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而憤怒？”亞拉爾再問。

“是。”伽德維同樣繼續(xù)承認(rèn)。

“原來如此。”亞拉爾明白了，但是他需要有什么感覺嗎,伽德維對自己是愛也好，恨也好,他需要有什么感覺，最多是詫異，自己竟然也會有人愛上，然后是懷疑這份愛的背后是虛假還是陰謀，聯(lián)想到陰謀的心將會有的一絲波動完全給抵消了。

亞拉爾的態(tài)度是讓人覺得心涼的輕描淡寫，對伽德維愛上自己的事情，沒有厭惡，沒有生氣，也沒有驚喜，讓準(zhǔn)備接受亞拉爾或憤怒或厭惡等態(tài)度的伽德維有種有力無處使用的挫敗感。

“愛我又如何，我的事情，你少管。”知道了伽德維愛著自己之后，亞拉爾的態(tài)度沒見好，反而更加惡劣，如果伽德維是真心，亞拉爾不要，他不覺得自己的性格會討人喜歡，如果是因為伽德維是真心，就放下了戒心，松懈了守備，給了伽德維真心，以后伽德維不要了不愛了，那他要如何，所以，他不要。如果伽德維是假意，那么這種行為，亞拉爾最是討厭。總之，不管伽德維是真心還是假意，亞拉爾統(tǒng)統(tǒng)不要就是了。

“如果不是愛上你，我也不會在乎，你不珍惜自己，讓我心痛，我不可能不管。”伽德維對亞拉爾的冥頑不靈也是火氣的。

“心痛是你自找的，不愛我不就行了。”亞拉爾不覺得自己有錯。

這人怎么這么討打，伽德維握緊了拳，真想揍一下亞拉爾，不過有鑒于雙方感情的不平衡，伽德維最終沒有出手。

“別以為愛上我了，就可以以愛名義的管我的事情，你算什么東西，我要?dú)⑷恕⒎呕稹缡澜纾y(tǒng)統(tǒng)都不關(guān)你的事情。”亞拉爾毫不在乎的口出惡言。

“你殺人，放火，毀滅世界，愛怎么樣就怎樣，你看透了我的性格，你覺得我會在意，會想去管，你要?dú)⑷恕⒎呕稹缡澜纾ィS便你，我觀賞，但是你愛惜自己，我就不能不管。”伽德維回以不符而后他外形氣質(zhì)的冷酷話語。

亞拉爾面上露出了一抹沉色，如果他愛上的人，以后這樣要管那也要管，將他原本的所以一切都打亂了，亞拉爾能夠預(yù)見到那份感情會迅速被現(xiàn)實給毀滅，而伽德維的態(tài)度無疑是最適合他一種，以他的性格，要的是縱容，而不是管束，不過，這些都不過是預(yù)想，在感情最開始的第一步，亞拉爾就狠心的要絕了它。

“你說過，你來到我身邊，是因為我對你很重要，你曾經(jīng)看到過未來？”亞拉爾換了下姿勢，讓自己坐的舒服點(diǎn)，鞋子甩在一邊，雙腿盤在床上。“未來我和你在一起？”

“我從不覺得我自己會愛上一個人，沒想到窺視未來之后，會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畫面，未來的我讓我來找你，所以我就來，因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竟然會讓我愛上。”還愛得那么深，愛得那么渴求，不顧一切的也要擁有。他愿意去相信，未來的他和亞拉爾是兩情相悅，可是又因為懂得愛是什么，他才驚覺，未來的亞拉爾，看著未來自己的眼神，沒有那么深情。他和亞拉爾會在一起，但是是兩情相悅嗎？伽德維突然之間無法確定了，所以他不說，如果亞拉爾能夠誤會他們兩個是兩情相悅的在一起，順著這個軌跡發(fā)展，那么就再好不過了。不過，伽德維很清楚，沒有這樣的好事。

“那么你說說看，你怎么就愛上我了？”亞拉爾自認(rèn)自己優(yōu)點(diǎn)沒有，缺點(diǎn)一大堆，這樣的自己會被眼前這個，看似溫和，實則虛偽無心的家伙看上，到底是什么原因？而未來的自己，竟然愿意和這這家伙在一起，這家伙又憑什么，讓自己可以允許，起碼自己現(xiàn)在沒有看到這家伙擁有讓自己允許的特質(zhì)。

“你的真，就像你說的一樣，我其實從未真的在意過什么，一切對我沒有意義，我根本就找不到存在的依憑，人生、價值、世界，與其說是我自己的，不如說我是在應(yīng)和大流，有的時候，我甚至?xí)岩桑沂钦娴拇嬖趩幔恐車娜丝吹降牡降资俏遥€是其他？我的心中有著這樣的懷疑。”伽德維坐在了亞拉爾的身邊，態(tài)度已經(jīng)變得平和。

“但是，你看到了，你看到了真正的我，不是那個我表現(xiàn)在外，而是真實的我，你讓我感覺到了，原來我是存在的，”或許不是沒有人看出來過，但是從未有人對他提起過，也正因如此，亞拉爾成為了那第一個，最特殊的一個，“就在那一刻，你讓我存在了，有血有肉了，隨后，你又那么坦然的面對自己，好的，壞的，脆弱的，卑劣的，你沒有一點(diǎn)回避，完全的面對自己，那么的真實，真實到讓我耀眼，最后，心動了。”這些原因的疊加造就了亞拉爾于他而言的特殊。

“好詭異的心動過程。”對伽德維的真實表白，亞拉爾的評價實在是對不起伽德維的一片深情，伽德維就對亞拉爾的反應(yīng)很是無奈的縱容了，亞拉爾夠打擊人，不，打擊神的，起碼你給點(diǎn)感動啊，“你說未來的我和你在一起，那個未來是多久之后？”

“百年。”聽到亞拉爾的問題，伽德維隨意的回答。

“百年啊，百年，就相當(dāng)于人的一生了，能夠愛這么長倒也難得，不過，作為神明，百年和幾天其實沒有差別吧。”亞拉爾看似感慨，其實藏著惡意。

“不是這樣的。”伽德維敏感的感覺到了亞拉爾話中的惡意。

“生命越長，對時間的定義就模糊。”亞拉爾活得挺長，但是怎么也比不過生命的歲月，所以，對于時間的概念，他還沒有模糊到生命神明的程度。他所活過的歲月其實也沒到人的一生，可是他經(jīng)歷的，卻比很多人百年的一生還多。“我可以肯定，我絕對不會因為你愛我百年之久，就容忍你在我的身邊。”百年，對擁有漫長生命的人如果只是像幾天一樣的話，那么會愛著百年，也就沒有那么稀奇的。好吧，我們必須說，亞拉爾的想法太過偏激，可以說，這也是亞拉爾想到的一個拒絕伽德維感情的理由。

“我可以肯定，我會和你在一起，肯定有原因，這個原因，絕對不是我愛上你。”亞拉爾說的非常篤定。

“不一定，就像遇到你之前，我不覺得自己會愛上誰，但是我愛上了你，你又怎么會不可能愛上我呢？”伽德維對亞拉爾的話輕飄飄的反駁，“我會愛你，必定是永恒。”雖然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不應(yīng)該說得那么肯定，但是伽德維肯定，自己會愛亞拉爾永恒，很簡單，這個世界的只有亞拉爾這么一個特殊存在，他的心其實很小，裝下了一個亞拉爾就滿了，失去了亞拉爾這顆心就空了。

“幼稚。”亞拉爾對伽德維說的永恒嗤笑一聲，感情這東西，就不會是永恒，說永恒的人不是對感情自信，就是不了解現(xiàn)實對深厚感情的壓迫和磨礪，可是人啊，總是渴望這種天真，而他卻早就懂了，這種天真不存在。他父母的出賣深深的給他上了一課，在被出賣的時候，他不懂為什么，父母那個時候，是愛著他的吧，家族其實也是舍不得的他吧，但是最終，在那些強(qiáng)大的現(xiàn)實面前，他成為了被舍棄的那個，不管懂或不懂，那個時候的傷痕就被刻下了，誰甘愿成為犧牲者呢，何況是涼薄如他。

當(dāng)他懂的的時候，一切都無法回到從前了，父母已經(jīng)另有了子女，給與他的愛，永遠(yuǎn)不會是獨(dú)一無二，他們對他的愛也不再單純，因為他們想要自己帶給他們其他子女的以利益，多年的分別，早就將當(dāng)初的愛消減了太多，留下的是內(nèi)疚，再次相遇，看到的更是利益，家族當(dāng)初得的不舍也早就沒了，家族利益在上，他們看到是他能夠帶來的利益和利用價值。他親身體驗了，感情由深到無的變遷，要他怎么相信永恒。

“修，你說愛我，其實我不信的。”亞拉爾將自己的身子拉直，伸出手，兩手貼在伽德維的臉頰上，惡意到邪魅的笑容悄然綻放，凝視著伽德維的眼睛，讓伽德維看清他眼底的不信，“你告訴我，你有幾分真實？”亞拉爾問得沒有頭緒，卻讓伽德維心咯噔一跳。

“最初相見的時候，你告訴我的是什么，而現(xiàn)在，你的身份是假的，你接近我的目的是假的，你的名字又是真的嗎？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告訴我，包裹著謊言接近我的你，我怎么相信？”不管有沒有這些理由，對伽德維，亞拉爾就沒有信過。伽德維是真的愛他嗎？真的，假的，又如何，這份愛能夠有多久？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開始，不要要。

48第四十八章

亞拉爾眼中濃濃的譏諷刺傷了伽德維的心,辯解,可以,但是亞拉爾說的又是真實，他抱著目的，哪怕那個目的是好奇，是想要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愛上亞拉爾,還是一種目的，甚至可以說本身就帶著對亞拉爾的一種輕看姿態(tài)而來,看似包容和溫和的角度,其實是從上往下的觀察著,從一開始的接近,從第一句話開始，就是謊言，身份是假的，目的是假的，真的是什么，“我愛你，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我也可以選擇不愛你，不接受你。”先愛的不能算是輸，但是先愛的那個在另外一個沒愛上之前，那肯定是輸家，因為另一個可以選擇不愛和拒絕。

“你可以不愛，我會追求，你可以不接受，我不會放棄。”亞拉爾可以選擇不愛不要，他也可以選擇繼續(xù)，哪怕痛，也是他愿意，哪怕痛。那也是活著的證據(jù)。

伽德維確實有這種權(quán)利，亞拉爾明白，再多的口舌都沒用，這種事情，必須是自己放棄的才行，所以亞拉爾也不做無用功，致力于讓伽德維自己放棄，“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當(dāng)初隱瞞身份接近我，是害怕我知道你神的身份，變得誠惶誠恐，讓你沒辦法看到你會愛上我的原因？”這種大人物的想法，也當(dāng)過大人物的亞拉爾能夠猜到一些。

伽德維沒說，如此時刻，多說多錯，還不如沉默，讓亞拉爾把話給說完，他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去說。

“你現(xiàn)在認(rèn)識我了，告訴我，你覺得我會嗎？”亞拉爾問道，伽德維在心里立刻就給出了答案，而亞拉爾不需要伽德維回答，繼續(xù)說道，“你也看到了，明白了，我不信神，我也不會祈求神明，就算你是神明，我也不會像你渴求什么，不會畏懼你，你以神明的身份直接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對你也是一樣的態(tài)度，所以，別把自己神明的身份當(dāng)一回事。我早就失去了敬畏之心。”亞拉爾以一個凡人之身用大不敬的輕蔑眼神看著一個神明。人啊，如果不敬畏些什么，就無所顧忌，看似肆意卻也危險，沒有規(guī)矩。

伽德維抬起了自己的雙手，附在了亞拉爾放在自己臉頰的手掌上，然后動作輕輕的把亞拉爾的手拉了下來，“我是伽德維.修瑞安曼。”容貌在亞拉爾面前改變。從這一刻起，以真實面對亞拉爾。

在亞拉爾面前，名為修的男人變化著容貌，黑色的頭發(fā)猶如染上了霜色，一點(diǎn)點(diǎn)的變成了如同星光編織出來的銀發(fā)，原本不過是普通清雅的容貌，變成了一張超越了性別之美的極致之美，那是神殿的神像都描繪不出來的美，極致到頂點(diǎn)的美，卻不給人以壓迫感，五官仿若天生就帶著了一種溫和，讓人親近又讓人覺得敬畏。近在咫尺的臉龐，亞拉爾有種目眩神迷之感。

論起外形，伽德維無疑是亞拉爾見過的最出色的一個，那通身的纖塵不染，超凡脫俗，更是讓伽德維的魅力無限放大，耳朵猶如翼翅一樣，平添了纖細(xì)的優(yōu)雅感，翠綠如同春天湖水的眼眸，只有這樣的容貌才配得上。

銀色的發(fā)肆蜿蜒在床上，亞拉爾的黑發(fā)因為他的姿勢垂曳著，絲絲縷縷的，不經(jīng)意的和伽德維的發(fā)絲交纏。

亞拉爾的目光不由呆滯在伽德維的面容上，這是對美最直接的肯定贊美，亞拉爾更是直接放縱了自己被伽德維的美貌吸引著迷，如此美麗的東西，為什么要壓抑自己不去欣賞呢。

“真美。”亞拉爾脫口而出的贊美道，眼神的迷色，竟然讓伽德維心中有幾分欣喜，自己的容貌可以得到心愛之人的喜歡，這就是足以讓人高興的事情了。

伽德維的手附在亞拉爾的手上的分量很輕，所以亞拉爾輕輕的就脫開了伽德維的手，慣用的右手撫摸著伽德維的臉蛋，以確認(rèn)眼前的容顏是真實存在的。

亞拉爾畢竟是見過太多美色的，所以很快就從伽德維驚人的美貌中清醒過來，眼中的迷色散去，心中的壁壘也沒有因為伽德維的美貌而有所裂痕，外貌，是無法打動亞拉爾的，“原來連樣子都是假的。”冷笑溢出，“伽德維.修瑞安曼，主神之一精靈神，如此顯赫榮耀的身份，怪不得要隱瞞。”

手離開了伽德維的臉，亞拉爾扶著自己的額頭開始大笑起來，“哇哦，被偉大的精靈皇愛上，我真的是該受寵若驚。”放下了手，被遮住的眼簾露出來，里面是讓人心涼的冰冷。亞拉爾的指尖輕佻的挑起了伽德維的下顎，“我對男人沒興趣，不過，以精靈皇的姿色和容貌，和男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如果是你，我不介意發(fā)生肉體的交流。”亞拉爾的薄唇印在了伽德維的唇上。

心愛的人吻上自己，應(yīng)該高興、興奮的吧，但是伽德維沒有，他心中只有滿滿的冰冷，因為亞拉爾的吻不帶任何的愛意，反而是一種羞辱的感覺，羞辱了他，也羞辱了他的愛。

“夠了。”伽德維趁著臉，天生溫和的五官也泛著陰沉的冷寒，雙手按在亞拉爾的肩上，把亞拉爾拉離自己，吻應(yīng)該是美好，不是亞拉爾這樣的，讓人覺得難堪而又痛苦，感覺不到甜蜜，只有屈辱。

被拉開的亞拉爾也沒覺得生氣，笑容越發(fā)曖昧，“你不喜歡被抱啊，沒關(guān)系，我也可以讓你抱。”亞拉爾的手指靈巧的解開了腰帶，另一只手在伽德維的胸膛上劃過，“只要你讓我舒服就行了。”

以亞拉爾的性格，并沒有什么自尊心，雌伏他人身下又何妨，圖的不過是個舒服快感，以前是沒有人可以讓他覺得可以，但是伽德維的樣貌和身份，亞拉爾承認(rèn)有這個資格，所以他并不介意。說起來，真的要抱伽德維的話，亞拉爾覺得還是有些陰影的，畢竟是個男人，長得再好看，他也對男人沒興趣。

解開了腰帶的上衣，變得寬松，隨著亞拉爾的微微傾斜，肩膀的肌膚滑出了一部分，領(lǐng)口的位置也露出若隱若現(xiàn)的春光，正常情況下，清冷如精靈皇也會為所愛之人的身姿給撩撥誘惑，有所反應(yīng)，但是此時的伽德維卻沒有一點(diǎn)情動的欲望。心中只有苦澀和悲哀，乃至憤怒。

他所愛的人啊，如此輕易的寬衣解帶，說著可以和他有肉體關(guān)系，將他的心，將他的情，置于不顧，更別說，給他心，給他情。伽德維也因為亞拉爾的態(tài)度，心中一涼。再火熱的愛情，面度打擊的時候也會有冷的感覺，堅持不了就放棄，堅持下去，或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