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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并不像是從這樣的生活里走過來的人,是因為……”唐軼還沒說完,陸白就點了點頭。
“大概是吧,”他輕聲說道,如同私語一般,聲音輕得像河邊的流螢,“從那以后,我就是一個人了。也是這件事,徹底改變了我的生活。”
唐軼走近他,額頭抵在他的下巴上,道:“抱歉,我不該提起來的。”
陸白一手輕撫著他的頭發,道:“沒什么,能有個人讓我說說這些,挺好的。”
也許這些回憶對陸白來說太過痛苦,但時間將這份痛苦沉淀了下來,隨之而來更痛苦的,是獨自一人被這些回憶折磨的孤獨。
陸白發現,自己再次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竟沒有了往日那般錐心刺骨,即使仍舊心痛,可這份心痛之外,還有一份安定。在無盡黑夜里漂浮許久的心,有了依靠之處,哪怕只是暫時的。
唐軼仰頭看著他,眼睛里映著陸白的臉,道:“從今以后,你再也不會是一個人了。”
陸白吻了吻他的額頭,道:“我知道。”
夜色深沉,唐軼靠在陸白他懷里,借著微弱的城市燈火,戳了戳他的臉,問:“你有心事?”
“嗯。”陸白沒有否認,翻了個身,把唐軼圈在懷里。
唐軼還想問什么,耳邊卻傳來緩慢綿長的呼吸聲,他只好輕輕說了句:“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還沒來得及吃早飯,陸白就借口醫院有事匆匆趕回家里。
陳琳已經起來了,自己在樓下買了早餐,正準備坐車去學校。陸白招呼她上車,調轉車頭要出小區,忽然車窗被人敲響。
陸白按下車窗,發現來人竟是姜琴。
姜琴一眼就看見副駕駛座上的陳琳,臉一沉,直接越過陸白對陳琳道:“琳琳,跟我回去。”
陳琳扭過頭去看向一邊,沒有理會姜琴。
姜琴拍了拍車身,道:“你怎么能一個人跑出來,住到一個陌生人家里呢?要不是我跟醫院打聽,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兒。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