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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伸手去拉陸白。陸白卻猛地一縮手,像避開瘟疫似的避開他。
唐軼一愣,看見陸白的手微微顫抖著,心中早已明了。想起那晚在河邊,陸白說過他會毀了自己的話,唐軼心中涌起一股不可名狀的悲傷,也開始隱約明白陸白的話是什么意思。
經過一番打斗,唐軼早已筋疲力盡。屋子中央有一張長條石桌,他走過去靠在上面,又伸出手去,在陸白躲開之前抓住了他,用力握住,道:“陸白,我沒事,你也沒事。”
陸白感覺到唐軼冰涼的手,似乎被刺激得回過神來,再看向唐軼時目光中多了許多復雜的東西。
但兩個人默契地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彼此,眼神中的交流早已勝過千言萬語。
陸白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出現這樣一個人,不用說也能讀懂他心中所想,即便讀懂了也不會后退。而如今這個人出現了,他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會動心。更糟糕的是,自己豈止是動心喜歡上了他,而是早不知在何時愛上了他。
他想起唐軼說過的那句“心甘情愿”,才忽然明白自己也是心甘情愿,去沉陷在這一場注定幸福卻同時痛苦的愛戀之中。
這時,外面傳來隱隱的警笛聲和狗吠聲,不一會兒,在一片亂晃的手電光中,趙寒山跟著兩個牽著一只碩大警犬的警察跑了進來,手上還端著手、槍。
看清室內的狀況之后,趙寒山也是一愣,顯然他想過唐軼被兇手殘忍殺害的慘像,也想過唐軼死里逃生最后渾身浴血抓住兇手的熱血畫面,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兇手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唐軼靠在一張桌子旁,還拉著一個醫院醫生的手。
這一次,唐軼總算是紅著臉放開了陸白。
趙寒山一揮手,示意手下的人把樂康押出去,一邊走向唐軼,見他面上沒什么傷,略微放下了心,道:“沒事吧?”
唐軼搖搖頭,道:“沒事。”
趙寒山點點頭,扭頭又問陸白:“陸醫生怎么在這兒?我發現好像每一次唐軼出現的地方總會有你在。”
這話聽起來實在有些不友好的意味在里面,陸白卻不以為意,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個手機交給他,道:“樂康的愛人去醫院的時候把手機落在那兒了,我想起唐軼正好在樂康家附近,想著干脆把手機給送過來,正好遇見唐軼追著樂康出去了。”
話說到這兒,陸白沒有再繼續往下解釋,但具體情形是怎樣想必趙寒山也能想明白。其實這其中最重要的問題應當是陸白怎么會跟著唐軼一起追來,唐軼也正為此有些忐忑。
但趙寒山竟意外地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道:“破案抓人是我們警察的工作,以后再遇到這樣的事,為了你自己的安全,陸醫生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陸白只是一笑,不置可否,扭頭對唐軼道:“你的手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吧。”
說完也不征求趙寒山的同意,徑直扶著唐軼往外走去。
唐軼不好意思地沖趙寒山揮了揮手,跟著唐軼一路出來上了車。在一片警燈閃爍之中,陸白開著車,迅速離開了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