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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下山,還敢孤身深入險地,您這樣的厲害人物哪里還用得上我來教育?只怕這全武當也沒人能教的起您吧?”俞岱巖心中深恨瑤光這種置自己安危于不顧的行為,但更恨自己為人師表,卻害的弟子如此冒險,心中痛楚之下,嘴上卻越發的銳利,語氣也越發的諷刺,只把瑤光說的跪在地上,縮成一團,一動不敢動。
殷梨亭最是心軟,聽三哥說的有些過了,忍不住開口替瑤光求情說:“三哥,瑤光也是一片好心,他如今已知錯了。”
七俠莫聲谷心性較為成熟,他到是比較贊同自家三哥的訓斥,雖然剛剛替瑤光叫好,可一碼歸一碼,這孩子心里頭的主意真是太大了!
既然要盜靈藥,那為何不告知長輩,讓長輩幫忙?莫非,整個武當山竟沒有一個人可以讓他信任依賴嗎?居然就這么自己孤身一人,說走就走,連個方向信息都不留,他們這一眾長輩在他眼里就這么沒用?
雖說中間過程稱得上聰慧機變,可其中危險之處,讓人聽來就覺得渾身發冷,幾乎嚇死。
如此的膽大包天,胡作妄為,若真就如此任由他發展下去,日后……恐不能善終。
宋遠橋始終沉默,他素來重視武當的規矩,但為人寬厚,見瑤光為了俞岱巖這樣奔波,心中也對這孩子有十分好感,可同樣不認為瑤光這樣胡亂冒險行事的作風是對的,但他覺得孩子有孝心十分難得,不應隨意打擊,就將瑤光壞了門規一事略去。
至于之后……他沒有吭聲,將剩下的問題交給瑤光的師父俞岱巖解決,反正三弟嘴硬心軟,估計最后也不會怎么樣。
于是,俞岱巖被氣的火冒三丈,瑤光被罰跪到了半夜,只因師父沒開口讓他起來,他就一直都不敢站起來。
第二日,宋遠橋使人稟報了張真人,張三豐得知自家三徒弟的傷可能會痊愈,同樣大喜。
待得知瑤光一事,雖感動于這孩子的一片孝心,但也覺得這孩子的作為實在膽大妄為到了極點,也難怪俞岱巖氣到現在。
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老道士略略思索,決定還是不干涉自家三弟子管教自己徒弟的事情了。
可憐瑤光還以為太師傅出關會為自己說兩句好話,誰知道,張真人直接同宋遠橋討論起來,如何尋個大夫,讓俞三俠快快康復,對跪著的瑤光完全視若無睹。
俞岱巖在床上閉目不言,對瑤光不理不睬,殷梨亭雖然憐惜他,卻不好越過三俠來關心。
至于莫聲谷,忙著在旁邊提建議,幫忙討論找哪個大夫上山來治傷呢。
瑤光心里實在有些害怕,他當初拜師時,俞三俠就說過不收弟子,后來自己死纏爛打,外加堅持不懈才成功,事后又十分殷勤的侍候了俞三俠五年,方才得了三俠的眼,漸漸視自己為親子,平日里關切非常。
如今,卻似乎一切回到原點,他真怕三俠一怒,搞什么電視里那種‘逐出師門’的戲碼。
但就算是心中忐忑,瑤光還是很關心師父的傷,才小心翼翼插嘴道:“太師傅,這藥我拿來還沒試過。而且,師父的舊傷都已愈合,此刻醫治,只怕要將手腳骨骼重行折斷,再加接續,還是尋個動物先試驗一下管用不管用,否則不是白白遭罪。”
張三豐聽了,轉頭看去,見瑤光跪在地上,小小一團,十分可憐,但依舊不記恨俞岱巖對他的責罰,還不忘記對方的傷勢,想的又極為周到。
不由得暗暗點頭,心道:‘這孩子不管別的如何,只一個孝字就做的讓人無話可說,他對岱巖的這份心意真是難得,岱巖得此佳徒,也不枉受這一場磨難。’
不提別人,就連床上的俞岱巖聽了,都驀然睜開眼睛,望了過去,瑤光見了,趕緊怯怯的露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俞三俠心中酸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弟子,便又閉了眼,不理睬。
瑤光有些喪氣,但還不敢起來,因心里害怕,連偷懶都不敢,跪的端端正正規規矩矩。
一連三日,直到今日正式為俞岱巖治傷,瑤光除了偶爾用些飯食,解決下生理需要,幾乎日夜都跪在俞岱巖門口,本就消瘦的身子,現在簡直都可以快被風吹跑了。
屋子里,宋遠橋侍立一側,張三豐同一位請上山來的名醫在俞岱巖床邊一側,先由張真人出手點了三俠的昏睡穴,在盡量輕緩的將俞岱巖已經痊愈的斷骨處一一折斷,雖點了穴,可俞三俠仍然痛的醒過來,卻咬住牙齒不吭聲。
然后,那醫生急忙細心接骨,又涂抹上黑玉斷續膏,夾上木板,纏好繃帶,開了些調養止痛的良藥,方才結束。
說來迅速,可等到這個手術完畢,已經臨近正午。
張真人親自同宋遠橋送了醫生下山,又返回俞岱巖處,查看他的傷勢,見沒有什么不好的反應,只是喝了些止痛的藥,似乎有些安眠的效應,有點昏昏欲睡,便任由三俠睡去。
兩人走出門,見瑤光在外面跪的身子搖搖晃晃,面色青白,顯是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張真人終于嘆了口氣,道:“你且起來吧,道理就不同你說了,想必你師父也斥責的你也夠了。只是,日后若再膽大妄為,需記得今日,若實在記不得罰,就想想你身后關心你的人,你師父只你一個弟子……老道七個弟子,你五師叔一去無蹤,老道生恐……這心里就沒一日不惦念擔心的……唉!”
瑤光聽了,眼圈止不住紅了,他重重叩下頭去,一時沒控制住,淚珠砸在地板上,道:“太師傅,瑤光再也不敢了。”
殷梨亭見師尊終于發話,終于無顧忌的扶起站起身腳步都有些踉蹌的小瑤光,強笑道:“五哥定會平安無事回來的,師父放心。”
見師父點頭離去,他方把心神放在瑤光身上,他心思細膩,怕瑤光受罰后埋怨俞岱巖,忙低頭輕聲在瑤光耳邊道:“你莫怪三哥罰你,他之前身子不好,總怕自己拖累你,如今見你為他冒險,擔心你安危,心中很是自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