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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長拉過了壯壯的手,哄道:“壯壯,園長送你去找老師哦。”
王凱倫從幼兒園里出來的時候,松了一口氣,這時,原本陰鷙的天氣,好像都晴朗了一些。
上午的董事會,仍然以一邊倒的結果收場,王凱倫身心俱疲,真想就這么算了,可是一想到這是父母幾十年的心血,便又強迫自己振作起來。離開公司后,她挨著個兒的去拜訪除了胡董事之外的那些董事,希望他們看在父親的面子上,繼續支持他的女兒,可是他們給的答案都是模棱兩可,含糊其詞。
王凱倫失敗而歸,坐在車子里,感到前路渺茫,開車的時候,精神也有點兒恍惚了。
她把車子緩緩停下,頭伏在方向盤上,眼淚靜靜地滴下來。曾經,她是那么驕傲的女孩兒,在眾人手心里捧著,從未受過半分委屈,可是現在,她挨著個兒地去找那些曾經在父親的面前,點頭哈腰,如今翻臉不認人的董事們,說盡好話,費盡口舌,仍然沒有人買她的賬。
王凱倫一陣陣的心酸和委屈,她伏在方向盤上,委屈地哭出聲來。彼時,夜色漸深,已經十分安靜的馬路上,停泊著的車子引起了夜間巡邏警察的注意。
警車停過來的時候,王凱倫毫無所覺,只一昧地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難以自抑。
陳志飛走過來叩了叩車窗,“喂,開門!”
王凱倫吸了一下鼻子,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把車門打開了,警車的燈光照得這一片區域一片刺眼的光亮,王凱倫下了車子,迎著微風,望著陳志飛的方向,“怎么,有何指教?”
手電的光亮下,她眼里分明含著淚光,可是眼神很冷,冷冷地迎著他。
陳志飛皺眉道:“又是你。”
“對,是我。”王凱倫伸手到鬢邊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發絲,陳志飛的身后,另外兩個警察走過來,“志飛,這誰呀?”
陳志飛沒有回答,卻擰緊了眉毛,“深更半夜的,一個女孩子在這兒是很危險的。趕緊回家吧!”
王凱倫沒有回話,轉身就鉆進了車子里,頭都不回地開車走了。但只是半分鐘之后,耳畔就傳來砰的一聲重物撞擊的聲音。
陳志飛才才剛鉆進車子,就聽見了那聲響,身旁開車的警員失聲驚叫,陳志飛順著車窗望去,只見前面幾百米處車燈閃耀,那正是王凱倫離去的方向。
“快點過去看看。”
陳志飛吩咐自己的同事,警車飛快地開了過去。
王凱倫的車子不知怎的,插進了兩棵大樹的中間,車門都擠變形了,警燈直刷刷地射過來,陳志飛看到那車子的情形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喂,王凱倫?”
他拍那車頂。
里面好半天傳出虛弱的聲音,“救命……”
幾個警員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王凱倫從車子上弄出來了。她碰到了頭,鮮紅的血把眼睛都糊上了,是陳志飛把她背出車子,又用干凈的紙巾給她簡單包扎了傷口,然后送她去了醫院。
許云波得到了王凱倫進醫院的消息,他尋思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溫亦如,溫亦如就病了。
下午三點鐘時,家里的保姆來電話,說溫亦如拉肚子拉到停不下來,人都快虛脫了。
許云波大驚,當即就驅車回家了。
小芒果在保姆的懷里,不停地發出吭哧吭哧要哭的聲音,小丫頭在找媽媽。可是媽媽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抱過她了。
許云波沒時間去抱一下渴望擁抱的小女兒,大步上了樓。
溫亦如捂著肚子剛剛從衛生間出來,才只大半晌沒見而已,她的兩個眼窩都陷下去了,臉色也呈臘黃色。
“你怎么回來了?”溫亦如一手撐住衛生間的門,聲音很虛。
許云波一眼看到妻子的情形,當時心上就是一疼,他大步走過來,要抱她,“我送你去醫院。”
“保姆大驚小怪給你打電話了是不是?拉肚子而已,過一會兒就好了。”
溫亦如試圖掙開他,但是許云波沒容許她走開,他把她的左臂拉到肩上,然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
“都拉成這樣子,還不去醫院,想拉死啊!”
他抱著她,不容分說,大步往外面走去。
客廳里,小芒果,眼見著自己的父親抱著母親從身邊匆匆走過去了,卻沒有一個人瞅她一眼,當時就不干了,哇哇地大哭起來。
溫亦如聽到女兒的哭聲,便要從丈夫的懷里下來,“波子,小芒果在哭。”
許云波說:“保姆會照顧她的,我先送你去醫院再說。”
他把溫亦如抱進了車子里,小芒果的哭聲從身后傳過來,許云波回頭,只見他的小女兒在保姆的懷里,張著兩只小手,小腦袋正往這邊伸著,哭得滿臉的淚。
許云波當時就心疼起來。
女兒的哭聲像是針扎在溫亦如的胸口,她試圖下車,但是許云波攔住了她,“先去醫院檢查一下,聽話。”
去醫院的這一路上,溫亦如都是心神不寧,身體的不舒服加上對女兒的心疼讓她很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