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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吳靜瑤一走就是十幾年,從沒有回去看過她的大女兒和前夫一眼,也沒有跟他們聯絡過,他的心里也就慢慢地平和了。
只是這兩年,他的妻子和大女兒的接觸又多了起來,所以,他心里的魔鬼便時而被勾出來。
一場無聲的風雨就在吳靜瑤的竭力隱忍中過去了,王子健疲憊地在她的身上喘息,吳靜瑤閉著眼睛,可是眼角有淚無聲地流下來。
王子健下了床,心里有些頹喪,也開始后悔剛才的粗魯,他起身往浴室走去。
早晨,王凱倫在外面敲門,“爸爸,爸爸!”
王子健披上了睡衣,走到門口去開門,在他的身后,吳靜瑤仍然躺在床上,沒動一下。
“什么事?”王子健把門打開了,王凱倫一身鮮亮地站在外面,“爸爸,早安。”
她用手臂勾住王子健的脖子,吧的一聲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眼角余光里,她的母親閉著眼睛好像在睡。
王凱倫自動忽略了吳靜瑤的存在,對王子健說:“爸爸,我想在家里辦個party,你同意嗎?”
“哦,什么時候?”王子健問。
“就明天晚上。”
王凱倫說。
王子健想了想,“好吧,但記得不要玩到太晚。”
“嗯,沒問題。”王凱倫又惦著腳尖,在王子健臉上吧唧親了一下。這才松了他的脖子,王子健原本心情不是很好,可是此刻也樂了,笑著,伸手拍拍自己被女兒兩次吻過的臉頰說道:“爸爸的臉是不是被親腫了?”
“嘿嘿,怎么會。”王凱倫瞇起眼睛,笑得很調皮,“我走了啊,爸爸,再見。”
“再見。”
王子健看著王凱倫一跳一跳地下樓去了。
關上房門,臥室里依然很安靜。吳靜瑤側躺在床上,一直保持著夜里到現在的姿勢,眼睫輕合,似乎還在睡著。
王子健走了過去,手背輕碰了碰她的臉,那意思是想喊醒她,可是手背所觸的地方,是熱的。他又把手心貼在了她的額頭,當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瑤瑤?瑤瑤?”
他喚著她的名字,輕推她的肩膀。
“瑤瑤?”
他的聲音里摻進了一抹焦灼和不安。
吳靜瑤緩緩地挑開了一絲眼皮,視線中丈夫的臉有些恍惚,她感到很疲憊,頭很暈,只想睡,一直睡,不要醒。
“瑤瑤?”見到吳靜瑤閉上了眼睛,王子健心中染上焦急,“瑤瑤!”
他提高了聲音喊她的名字,然后又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扶了起來,她的頭便軟軟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瑤瑤?你怎么了?”
王子健說不出的擔心和不安,他再次拍拍她的臉,“瑤瑤,醒醒!”
可是吳靜瑤不再言聲了,緊合著眼睛,臉頰滾燙地貼在他的胸口。
王子健沒再耽擱下去,他連著被子把她抱起來了,腳步急切地往外面走去。
他抱著吳靜瑤急匆匆地出了臥室,下了樓,管家正好迎過來,見狀,十分吃驚,王子健吩咐道:“趕緊叫老王開車,太太病了!”
“哦哦。”
管家趕緊去喊司機老王。
老王把車子開了過來,管家幫著把車門打開,王子健把吳靜瑤放進了車子里,接過保姆匆匆拿過來的吳靜瑤的衣服,鉆進車子,黑色的奔馳車,飛快地往醫院駛去。
王子健一路上緊攥著吳靜瑤的手,深幽幽的眼睛里滿是內疚,他讓吳靜瑤靠在他的懷里,另一只手在輕輕地撫挲著她的頭發。
深刻的擔憂和不安中,他忽然看到妻子的發頂,有一些銀色在閃現。他怔了一下,繼而更緊緊地摟住了她。
吳靜瑤發燒了,扁桃腺發炎合并心肌炎。吳靜瑤安睡在病床上,王子健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他兩手揉搓著他的頭發,忽然間,覺得自己禽獸不如。他說過,會好好愛她一輩子的,可卻總是會犯這樣那樣的脾氣。
“子健……”還沒有退燒的吳靜瑤在迷迷糊糊中叫著王子健的名字,像是多年前一樣。
“不要怪我……”
暈暈沉沉的吳靜瑤說起了胡話,“爸爸,我真的好愛他,不要逼我……”
王子健輕輕攥緊了她蒼白的手,用自己的的手掌包裹住,心里頭是一陣陣說不出的難受。
他一只手捂著額頭,心疼和內疚的眼淚流下來。
溫亦如掛斷了吳靜瑤的電話,心里頭并不能恢復接電話前的平靜,她呆呆地坐在床上,開始想像著吳靜瑤聽到她的回答后,那失望的表情。一直到許云波回來,她神情都郁郁的。
許云波邊解著西裝外套邊問她,“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溫亦如什么事都不會瞞著許云波,皺著眉頭很苦惱地說道:“今天,她來電話,說想讓我帶著孩子們和她一起用午餐,我拒絕了。她可能傷心了。”
許云波道:“既然怕她傷心,明天你回請她好了。”
“哦。”
溫亦如若有所思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