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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抖了抖手中的鈔票,獰笑著,向云舒走過來。
隨著那種危險的氣息越來越近,云舒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黑布后面,她的眼睛用力地瞪著,可是看到的仍然只是一片黑暗,那個人動手來解她的領扣了,云舒大喝了一聲,“滾開!”
那人喲呵一聲笑了,“喲,脾氣還不小,現在你人都在爺手里呢,還厲害什么?來,乖點兒,讓爺享受享受再說。”
那人又來扯云舒的衣領,云舒呸的一口吐了出去,那人立刻一個巴掌賞過來了。
啪的一聲,云舒的半邊臉就麻木了。她從小養尊處優,外公和哥哥們對她都極其疼愛,云舒沒受過什么委屈,更別說巴掌,此刻疼得差點兒沒暈過去。
“喂,你想把人打死呀,正事兒還沒做呢,趕緊的,人買主來了。”
忽然間又有道聲音響起來,就是這道聲音救了她,那個打她的男子罵了一句,然后就出去了。
云舒臉頰麻麻木木,半天都沒有感覺,她知道,她接下來的人生,恐怕是兇多吉少。整個人都被捆在拄子上,她根本沒有能力逃脫,手機也不知道被拿到哪兒去了。
云舒為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一陣陣的害怕。
此時此刻,許家的人已經把d城找翻了天。但是耽誤的那幾個小時里,云舒早就被帶到了另一個城市。此刻,就要被送上一輛大貨車,轉往遙遠的大山地區。
云舒不停地懇求著那幾個拉扯著她的人,“你們放了我,我弟弟和哥哥會給你們很多錢,你們要多少他們給你們多少。”
“別廢話,告訴他們,我們還有命花錢嗎!”這幾個人也不傻,當然知道綁架罪名不輕,就是贖金拿來,恐怕他們也被警察逮到牢里去了,到不如,把這女人賣了來得穩妥。
他們把云舒塞進一輛貨車里,然后也跟著坐進去,往著西北方向開過去了。
許云波已經報了警,警方和許家的人都在調查云舒的下落,許云波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整日在到處尋找云舒的下落,但凡聽說哪個地方有和云舒相像的身影出現,他定然第一個趕過去。
吳宇晨整個人都憔悴了,坐在吳家客廳的沙發上,一個人像是失了魂一樣呆呆地坐著,他的心里抱定了一個念頭,如果云舒出了什么事,他定然不會偷著活下去。
整個d城,人人都知道,許家的大小姐許云舒失蹤了,人們議論紛紛,猜想這個美麗嫻淑的女人,究竟是補綁匪撕票了,還是被拐賣了。
云舒的嘴被一塊膠布封上了,雙手雙腳都被一根繩子捆著,此時蜷坐在貨車的車廂里。車子在高速路上飛速行駛,她已經不知道現在身在哪個方位了,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她身上的值錢的物品都被人扒去了,她慶幸的是,那些人還沒有奪走她的清白。
可是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什么,云舒又是害怕不已。他們說要把她賣了,她想象著那些從網上報紙上看到的年輕女孩兒被拐賣的消息,那些女孩兒都受到了非人的折磨,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該怎么辦?她不能想象那可怕的一切,心神便繃得越發厲害了。
車子忽然間停下,隔著車廂壁云舒凝神細細地聽,好像前面在截超載,有貨物被強制卸下的聲音。她見到過,有時候那些運送砂石料的車子會被交警攔下,強制卸下超載貨物,她用肩膀撞了撞車廂壁,可是外面聲音混亂,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車流又通行起來,她所在的車子也跟著發動了。云舒絕望地閉了眼。
根據咖啡廳外面的監控顯示,云舒是被一個男人捂著嘴巴塞進車子里帶走的,可是那車子的車牌號被用光盤遮著,根本查不到車主。但饒是如此,警方仍然全力布控,在公路的各個路口都設了關卡,他們把當天經過各個路口的那品牌的車子都搜了一遍,可是根本沒有云舒的影子。
這是一個驚天的陰謀,處心積慮,早就算計好的。
吳宇晨不知道誰會做出這樣的事,云舒那么善良那么溫柔,她從來沒有傷過人,是誰會這樣對她?
他的腦子里猛然間想起了寧小凡。
不,不可能,寧小凡她雖然處處針對于他,雖然她恨云舒,但是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她不會做的。
吳宇晨在心里安慰著自己,可是又怎么都呆不安寧,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越來越焦灼。他找到寧小凡的時候,寧小凡正在一家咖啡廳里,悠然地吃著一塊披薩。吳宇晨大步過去,將她從座椅上揪了起來,“寧小凡,云舒是不是被你帶走了?她在哪里!”
寧小凡咯咯笑起來,“你沒搞錯吧,你老婆不見了,你不去找,來問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前妻。”
吳宇晨的手指攥緊了她的衣領,怒瞪著著她,寧小凡下一刻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脖子被一只大手勒得死死的,“寧小凡,你要報復,沖著我一個人來,放了云舒,我給你姐一命抵一命!”
寧小凡又哈哈笑起來,“你瘋了吧?要你命會犯法的,再說了,你老婆不見了,你去找啊!干嘛來質問我!我又沒給你看著。”
吳宇晨被寧小凡幾句話噎得臉色青白不堪。
“寧小凡我告訴你,如果云舒有個三長兩短,我會先殺了你姐,再殺了你!你們都去給她陪葬!”
吳宇晨滿眼涼涼的笑,眼淚充斥了他的眼角,云舒,他的妻子,她早就像一根肋骨嵌進了他的身體里,他不能想象沒有她的日子,吳宇晨快要瘋狂了。他一把推開了寧小凡,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他眼底的淚就那么撞進了寧小凡的眼睛,心底的恨意便越發深了,他愛她,那么,她的姐姐算什么?
一個不折不扣的棄婦?
貨車再次停下了,云舒猜想,現在應該到了收費口了,她用腦袋,用肩膀,拼命地去撞擊車廂壁,試圖讓收費人員聽到車子里的異響,可是收費人員都坐在亭子里面,只有一個小小的窗口向著外面,收費員伸手接過司機遞進來的車錢,便放行了。
云舒的頭和肩膀,火燒似的疼,好像骨頭都斷了。她沒有力氣了,靠在不知是什么的東西上面,大口的喘著氣。
車子駛上了一條小路,起初還算平穩,后來就越來越難走了。車廂里越來越顛簸,云舒被顛的骨頭都快散架了。身子在車子里撞來撞去。每下都是那么疼,她想她或許不可能活著見到自己的丈夫和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