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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是笑笑沒說話。
我們這個城市其實挺小的。逛街的地方也就這么兩三個。沒有想到我會碰到金子姐。金子姐是和好幾個媽媽一起來的,每個人手上都已經提著好幾個袋子了,正往停車場走去了。
看到我,她先叫了起來:“喲,可人,不發燒了吧。”
我臉上訕訕地笑笑。在他們看來,我發燒的原因就只有那么一個,我也不好解釋什么啊。
“那中藥我把藥方給岑,給他了,讓他給你準備著吧。”
“謝謝金子姐。”
她笑笑,轉身就要離開。我突然想到了祖航手上的那個傷。對于煉化過的小鬼,我的認識是很淺的。有很多我不了解的東西,還需要有人解答。所以我追上了幾步,說道:“金子姐,能跟你說幾句話嗎?就一會。”
金子姐跟同伴打了招呼,我也朝著覃茜抱歉的笑笑,跟著她走開了幾步,站在了不遠處的樹蔭下。“怎么了?他欺負你啊?”
“沒有,金子姐,我就想問一下啊。要是他被純陽的血碰到了身體,會怎么樣?”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不過應該會很痛吧,就想被燒了一樣,有傷口的,危害挺大。”
“那那個傷口要用什么藥啊?”
金子姐就笑了起來:“岑祖航傷到了?也是,他那性子,其實有些事情,我和零子明明就是可以幫他的,可是他卻喜歡自己一個人完成。被傷了也是活該。放心,煉化過是小鬼受過的痛苦比純陽血大多了。傷著了,你就讓他咬一口,你是血肉,就是他最好的藥。哦,如果他咬了你,傷口還不好,那你就直接踹了他吧。”
我想了下,明白了。之前金子姐就說過,最親最愛人的血肉,能讓煉化的小鬼恢復。而煉化的最開始就是讓小鬼吃掉自己最愛的人的心。
最愛的人的心?那個時候,岑祖航吃的是岑梅的心,他成為了煉小鬼。那個時候,他愛岑梅吧。他卻跟我說,他們只是被爺爺寫上去的。上次那個寡婦樓里出現的女鬼,那軍裝,那滴血的特征,我能想到是岑梅,他應該也能想到吧。所以他才那么急著去找。
他既然愛過,為什么沒有跟我說實話呢?
我長長吐了口氣。這還是在大街上呢,我想這些干嘛啊?
第85節
日期:2013-08-2420:59:00
第三十六章灶3
五點多,我和覃茜道別分別回家了。我是打車回去的,坐在車子上,腦子里一直在回想著金子說的那些話,心亂得厲害。
直到車子開到我們學校大門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我還沒有買那紙做的套子呢。而心亂的情況下,我也沒有再堅持去買了,只能等著下一次。
在路口叫停下車子,看著四周人不是很多,就直接點燃了衣服。我們這里,凡是遇到在路口燒東西的,都知道那是燒給先人的。遠遠看到了都會避開目光,甚至繞道而行的。等那些衣服都燒過了,我才慢慢往家里走去。
原來給岑祖航買新衣服的興奮,一下都沒有了。也就沒有去問他是不是收到了我送的衣服鞋子。
晚上,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了唇角落下的輕吻,還有岑祖航呢喃的聲音說道:“衣服我拿到了。謝謝你。”
我努力睜開了眼睛,他的手正撫過我的臉頰。迷糊中看到他的臉,感覺他真帥。就那么朝著他一笑。同時也看到了就在我眼角邊的那食指上依舊是一個鮮紅印子的傷口。他一定很痛吧。那很像燒傷的痕跡啊,整塊皮都沒有了的樣子。雖然只有一小塊地方,但是碰到應該會很痛吧。
這個念頭讓我清醒了過來,我伸出手抱住他的頭,拉下他,就狠狠吻了過去。今天我沒打算做全套的。但是我卻想到了一個讓他能吃下一點我的血的辦法。我要看看,他現在是愛我,還是依舊愛著岑梅。
如果在吃下我的血之后,他的傷口依舊沒有好,那么我將搬出這里,我只當他的身份證,而不是愛人。
我用的辦法是臨時想出來的,有些手忙腳亂,但是我成功了,他吻破了我的唇,就連我自己都嘗到了我的血味。
在那場活色生香之后,他拉著我去浴室,打開了花灑,惡狠狠地對我說道:“以后不允許這樣!”
而我抓著他的手,看向那手指。指頭上已經出現了新皮,顏色有些紅,但是卻是皮膚。在看到那傷口長出的新皮的時候,岑祖航也驚了一下,然后放緩了語氣說道:“我去煎中藥,希望你明天不要發燒吧。”
看著他出去的身影,我站在花灑下,一掃今天一天的郁悶,笑了起來。
他的傷口因為我的血復原了,那說明他是愛我的。就算他以前是愛過岑梅,但是他現在也是愛我的。他都一個六十好幾的老頭了,難道我還會奢望他情竇初開啊?只要他現在愛我就好了。
想著這些,我愉快地在花灑下沖去了手心的血跡。
在我換好新睡衣坐在床上的時候,岑祖航也端著中藥過來了。他看著我的目光還是那么別扭,冷冷地說道:“把這藥喝了。”
“哦。”我笑嘻嘻地應著,接過了中藥。發燒的感覺不好,還是能預防一下,就預防著吧。
看著我喝下了藥,岑祖航低聲道:“以后……別這樣。”感覺著他說出這幾個字很困難。我不能理解他,剛才我們才那么的親密,為什么現在他要找個樣子呢?跟我笑笑都不行啊?所以我放下碗的時候,就瞪著他說道:“討厭!什么別這樣啊?你應該謝謝我才對。”
他沒有回答,接過碗出了房間。我躺在床上,還在想著一會要不要跟他說,去買那紙做的套子的事情。今天這件事,讓我肯定他是愛我的,這個肯定似乎給了我力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難,我們都要一起努力度過了。
可是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去放個碗花不著這么多時間吧。我朝著房間外喊道:“喂!祖航?”沒有人回答。我再次喊道,“岑祖航?”
還是沒有人回答。找個房子就這么一點空間,他不可能聽不到我的聲音。只有一個可能他不在家。我不甘心地出了房間,四處走了走。沙發上的曲天,還是那么安靜地躺著,陽臺上傳來了點點香的味道。
我走向了陽臺,祖航就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星空,而他的身旁,一炷點燃的香,插在了蘋果上。
我低聲說道:“不睡啊?”
他才回過身看看我,說道:“聞聞香,讓我冷靜一下。”
我嘟嘟嘴道:“跟我在一起你覺得是錯誤,所以需要冷靜嗎?”
他沒有說話就這么看著外面的星空。就是他這種樣子讓人很不爽。就好像多說一句話會死人一樣。我上前,一腳輕輕踢在他的腿上:“說話啊!要不我就學金子姐,在你肚臍上滴血,在你腦門上畫符,你已經吃過我的血的,我要你成為我的煉小鬼,我要你乖乖聽我的話。”
他笑了起來:“你又不是純陽命的。”
他笑起來還真好看,這個樣子才像他啊。“那你有什么不開心的。說話!別我一問這個你就沉默。”
他還是沉默了。有哪個男人那么差勁啊。半小時前還和我這樣那樣的,現在要他說句話都這么困難啊。就好像剛才那件事,是我強迫他的一樣!他還倒成了受委屈的那個了。我越想越氣,上前推了他一下。可是還沒有推到他,他已將緊緊將我抱到了懷中。
他的頭擱在我頭頂上,低聲說道:“好了。我知道你是在幫我。但是……很危險。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話,你就有可能再次發燒。甚至身體虛弱,以后就會一點點的弱下去,弱到死去。我不想看你有事,以后不要用這個辦法了。我有別的辦法的,相信我,以后別這樣。看著你發燒,看著你難受,我……”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沉默了一會之后,我抬起頭來,看著他,問道:“你是在表白嗎?那么你說你愛我吧。”
他看著我,依舊沉默著。我苦苦一笑,我就知道他是不會說的。現在他的那岑家村的冤屈還是比我重要的。所以他不會說愛我,他會先把更重要的事情辦完。雖然我知道被他排在了第二,心里應該不爽的。但是我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