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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說著“眼花了,眼花了。”低著頭,也不敢看窗子門口。最后害怕地蹲下身子,將頭埋在雙腿間,當一個什么也看不到聽不到的鴕鳥。
可是盡管是這樣,我還是不能控制自己哭了起來。我邊哭邊說道:“岑祖航,你在哪里啊?嗚嗚……我不要一個人在這里……我不要一個人……”
哭著,哭多了,人就容易頭暈,頭暈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帶著很濃的本地方言說道:“媽媽,她在這里,我們沒地方躲雨了。”
“到那邊角落去吧。”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驚恐地喊道:“啊!不要進來!不要進來!”我沒敢抬頭看他們,我不知道她們有沒有進入房子,我往角落縮了縮,低著頭,哭著喊著。
在心里告訴自己,這場雨不會太久的,最多一小時,一小時之后,雨就會停下來了。這場恐怖也就會停止了。
可是外面的雨還是下得那么大,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而我的意識里,只有很深的恐懼,還有我自己的哭聲。
“可人!”
在這聲音響起的時候,我已經被抱進了男人的懷抱中。
是曲天,也就是祖航,他找到我了。他緊緊抱著我,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滴下的水滴。而我現在一點也不在乎這些水滴了,只要我不是一個人就行。
我繼續在他懷中哭著,直到這場雨停了下來,斜斜的陽光再次透過那房門,照在我的身上,我才穩定下情緒來。
曲天渾身上下都是濕的,看來他的冒著雨跑過來的。
我吸吸鼻子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就這里的環境,真的就是死在這里都沒人知道的吧。“
“那個符,你的魂魄不穩定的時候我會感覺到的。”
我才想到了,他給我的那個掛在胸口的符。就是零子說的分魂。
我長長吐了口氣,看看窗外,陽光普照下,芭蕉樹很綠,那下面的墳包也是小小的,沒有一點異常。
曲天感覺到我的目光,說道:“這種房子的格局是大兇。屋子旁邊有墳的,能看到墳的都不好。特別是這種前后有墳的。這種房子,能住的人,只有走偏門的,而且八字是戊土日元的人。那種人就是跟死人要錢財的。他們住著就會大發財。一般人住這種屋子,受不住煞氣的。”
“那麗麗她們怎么知道要丟我在這里啊?”
曲天帶我出了屋子。他的車子就停在前面一點的路邊。他走向了車子,從車子上拿出了打火機,香,還有紙錢。看來他這是有備而來的。
他拉過我,讓我親自給屋子前后的墳都上了香,燒了紙錢。說些道歉的話。
等說完了這些之后,我低聲問道:“他們要是不原諒我呢?”
“他們不敢,我在這里呢。”他同樣低聲說著,“好了,回去吧。今天這事,弄不好你還要發燒的。”
等著香燒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們才上車回去。曲天在走向車子的時候就隨手脫下了身上的t恤,丟在車子后座上。之前看曲天打球也見過他不穿衣服啊。可是那時候他跟我沒什么關系。他就是連褲子都脫光了,也和我沒關系啊。
可是現在,他身體里的是岑祖航,而他和我……我們昨晚還……我的臉上禁不住又發燙了起來。
曲天倒是很自然地樣子,回身開門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問道:“臉那么紅,發燒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連忙搖頭。要是我發燒了再次住院的話,我爸就不知道要跟岑祖航說什么難聽的話了。
“被雨淋了總要去看看的。別想那么多。”他將我推上車子,啟動車子離開這片墳地。
“那你也淋了雨啊。”
“只是這具身體淋了雨。我淋雨根本就不會有事。”
“那為什么那些芭蕉樹下的…阿飄要進屋子躲雨啊?我聽到它們說話了。”
“習慣,一些離開了的,它們還是保持著生前的習慣罷了。要不然荒郊野地那么多墳,哪有地方躲雨啊。墳就是他們的房子啊。”
日期:2013-08-1123:28:00
第二十六章臉譜1
第58節
祖航沒有問我事情到底是怎么發生的。只是聽說麗麗見鬼生病了,請假在家好幾天呢。
而我也生病了,還是發燒,沒住院,沒告訴我爸,就在學校對面的那家小醫院打了兩天的吊針。
無聊的時候看看手機新聞。上面說,那個挖出了一具尸體的影樓,那案子找到兇手了。兇手就是影樓里的一個攝影師,就是那天用相機打祖航的人。
他是在接拍一家公司的廣告的時候,看上人家嫩模了。直接就想下手。推搡之間,女生就被失誤致死了。他沒報警,反而想了這么個藏尸的方法。只是沒有想到,我和祖航會去哪里,發現了他的秘密。難怪那天他那么激動呢。
覃茜的身體好多了,她回學校的時候,也來看我了。陪著我聊聊。要不我一個人在這等著打針的時間,真的很無聊啊。
覃茜說了在學校里聽到的消息。麗麗見鬼生病了。他們家做了法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祖航。所以岑祖航中午來給我送飯的時候,我就問了他,是不是他下手的。
他好一會才說道:“那是曲天的女朋友,我只是想早點了斷我和曲天的聯系罷了。”
“你不會是直接告訴她,曲天已經死了吧。萬一她到處亂說呢?萬一她接受不了,精神崩潰了呢?”
“她沒你想象的那么不懂事。生場病她就好了。”
他沒有具體說他到底是怎么做的,他這種不愛說話的毛病有時候很讓人抓狂啊。
我也不確定,我是遇鬼了,才發燒的,還是那天淋雨發燒的。總之這一燒,前后打針吃藥就用去了一個星期了。等我好了,不再發燒了,就接到了家里的電話。
我爸打來的,他說家里出事了。那個小弟弟在上學的時候,跳下電動車,沒注意被旁邊的另一輛電動車撞了。傷得還挺厲害的。現在他和阿姨輪流在家里和醫院,店里有人來買東西都照顧不上了。雖然說這個時候孩子比生意重要,但是有一些是老客戶,不好不搭理啊。問我是不是能回家幫忙看幾天店。
反正現在我也是不用上課點名的,回去就回去吧。我從高中開始就經常在店里看店了。賣真貨我賣不了。賣點便宜的假貨,還是行的。
跟祖航說了之后,祖航也同意了讓我回家好好休息幾天。在回家的第一天,是祖航開車送我回去的。剛到店門口,我爸看著我下車就喊道:“回來了,我去醫院給他們娘兩送飯了。你在家看著了啊。”
就這么一句話,我爸就走了。沒人就沒人吧,這么多年也習慣了。
岑祖航沒有馬上離開,跟著我進了店里。我還在數落著我爸走得匆忙,他已經注意到了店里角落的一個箱子。那箱子上還貼著快遞單子呢。他蹲下身子,看看單子,說道:“四川臉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