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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熱乎過來,終于輪到我們了。曲天端起了酒杯,敬到老鐘面前。老鐘接過酒杯的時候,我才看到他的一邊手竟然只有三個手指??瓷先ナ桥f傷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零子剛要說話,曲天就先說道:“我叫岑祖航,是岑祖躍的兄弟?!?
老鐘接過的酒杯就這么愣住了。金子就在一旁說道:“說這個干嗎?。烤褪莵沓燥埖?,先喝高興了,有什么明天再說!”
曲天卻沒有這么放棄,而是說道:“我是被魏華煉化過的,現在我在曲天的身上,就是為了找出當初設計岑國興煉小鬼的幕后人。我知道你是岑祖躍的二女婿,你在他家里知道的應該會更多?!?
老鐘緩緩放下了酒杯,坐了下來,沉默了一下之后,就哭了起來。一個老男人這么嗚嗚哭著,真的讓人覺得很痛苦啊。只有非常大的痛,這樣的老男人才會哭的吧。他邊哭著,邊摸著自己失去的那兩根手指頭,說道:“算了吧,都算了吧。這些事情,就這么過去吧。我的鐘誠都沒了,我什么也不想追究了。都過去吧。”
我扯扯身旁的金子,低聲問道:“鐘誠誰???”
“他兒子,也是被魏華利用,然后抽魂煉化的。不過鐘誠也不是那么聽話的,到最后反噬了魏華,雖然沒有成功,不過也讓魏華成了瘸子。自己倒是魂飛魄散了。”
我聽說過煉化小鬼的時候,是要吃自己最親最愛的人的血肉的。就像岑祖航,他說過他吃過了最愛的人的心臟。而鐘誠吃的是他爸爸的手指頭吧。
金子姐緩緩吐了口氣才說道:“人老了,媳婦跑了兒子沒了。自己就這么一個人了。如果沒有魏華,根本就不會有這些事情?!?
老鐘還在哭著,不過已經不像剛才那樣了,只是默默擦著眼淚。“我憑什么相信你?”
零子幫忙說了岑祖航和魏華之間的聯系,等說完了,老鐘也冷靜下來了。他沉默著,一連灌了好幾杯酒,才說道:“你們年輕人,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我老了,就在家里開個小攤給人算命有口飯吃就行了。唉~看看老宋,不說了,至少他還有個徒弟啊。該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曲天坐了下來,語氣很堅定地說道:“我知道,死了一個道士,還有死了你兒子,但是岑家死了幾百口人,難道就這么算了?警察查不出什么,這種事也不可能讓他們去查。但是岑家的幾百條命就這么沒了,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只是想找出當年的事情真相,我要看看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幫不了你。我跟我岳父也不是住一起的?!?
“那么他的遺物呢?”
“都是梁庚在處理的。我知道的那三本書,已經給了零子了。符印,也在零子那。其他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族譜呢?被撕過的。”曲天問道。
“不知道。我沒見過岑家的族譜?!?
談話結束了,金子老公開始打著圓場。很快大家的氣氛就恢復到了剛才。只是曲天一直坐在一旁沉默著。
金子姐拉著我逗著那條大黑狗。還說大黑狗之所以不喜歡她。就是因為當初她差點就吃了這黑狗,放了黑狗血的。
等著大家都已經吃飽喝好之后,先送了老鐘回去。也許是因為這次過這個生日有了岑祖航這個并不算愉快的存在吧。老鐘并沒有喝多。
我看著零子攀著老鐘肩膀,讓老鐘別在意。以后有什么事情,他們也不會牽扯到他這里的。
老鐘一個人走進那屋子的感覺很孤獨,他還邊說道:“我也是個快死的人了。怕什么牽連啊。只是……唉?!?
車子開回去的時候,曲天一直沉默著。我覺得他應該會心情不好吧。猶豫了一下,我先開口說道:“曲……祖航,”一開口,就差點忘記了。車子上只有我們兩個人,他是岑祖航的事情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我應該叫他本來的名字。
車子突然就停了下來。祖航下了車子,靠在車門上,看著遠方的農田,也不說話。
我也下了車子,說道:“你怎么了?”
他雙手抱著自己的頭,手指梳過頭發,才說道:“我錯了嗎?我放出魏華,想要去尋找那背后的目的,難道我真的錯了?就應該像老鐘那樣。把那些事情都成為過去式,當他們都沒有存在過?岑家村,幾百口人,一夜之間全死了。警察查不出原因,就封了案子。就當從來沒有過岑家村?,F在我想要自己調查,難道也錯了嗎?幾百口人啊,都是我的親人,難道就要這么當沒存在過?那么我呢?以后,我魂飛魄散的時候,是不是也只是從來沒有存在過呢?”
我上前圈住了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不會的,等你魂飛魄散的時候,還有我記得你,我會一輩子都記得你的。我會給你燒紙,會叫你名字,叫你祖航的。要不,我去跟金子說。金子不是個網絡寫手嗎?讓她把我們的故事寫成小說,以后你魂飛魄散了,也照樣會有很多人記得了?!?
他側著頭,看著我,我扯著嘴角給了他一個微笑。
他伸過手來,拂過我的臉頰,低聲說道:“只要你記得我,就足夠了。”他的頭低下來,可是終究是沒有親我的。不知道他是在顧忌著這是曲天的身體,還是擔心我會發燒呢。
第52節
我想我的生命里已經開始有岑祖航這個人的存在了。就算以后一切再怎么改變,我也絕對不會忘記他。如果可以,我好希望他是真實存在的一個人,能跟我戀愛,結婚,生孩子??墒沁@些,好像都做不到的。
日期:2013-08-0819:53:00
第二十三章缺角房1
不知道為什么,跟岑祖航說那些什么記得他的話時候,說得那么順口,而現在真的洗過澡了,躺床上了,真正面對他的時候,我的心卻是加速跳動。讓我緊張得不得了。
呃……緊張什么啊,最多不就是……不就是…那個嘛?,F在學校里的女生很多都不是第一次第二次的了。就連覃茜,平時沒交過男朋友的,她都已經有過經驗了。岑祖航不是說了嗎?這種事情,有人夜夜纏綿也沒事啊。最多……大不了明天發燒吧。
我在床上躺下,拉過毯子,緊張得身子都有些僵了。
岑祖航躺在床上,看著那本族譜。我不知道還有什么可以看的。要知道,族譜前面記載的那些最早的是從清朝開始的。而現在,他看著的就是清朝的那部分。甚至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沒好氣地說道:“看那些干什么?。磕甏歼@么長遠了,什么都化成灰了。”
“一定有原因的,要不然幕后的人為什么偏偏挑岑家下手呢?”
我嘟嘟嘴,翻身睡覺去,心里有著說不出的失落。
也許是今天出遠門了,有些累吧。我很快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好像做夢了,夢到了那雙微涼的手,拂過我的全身。我沒有像曾經那樣緊張害怕,因為知道那是岑祖航。
一夜好夢,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岑祖航離我很近的帥臉。之前因為我發燒的那次,就算我們是睡在一張床上的,中間也隔著很寬的距離。而現在他的手就搭在我的腰上,腦袋就在我的耳邊。
感覺不到他的呼吸,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呼吸。但是能感覺到他微涼的體溫,在這樣的夏天也不覺得難受。
我轉過頭,看著他,唇離他的唇很近。想著之前他吻我的感覺,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不再排斥他吻我,但是我還是不敢厚著臉皮去親他。
他就在我笑的時候睜開了眼睛。我就知道,他沒有睡著的,就算是睡著了,我一有動靜,他也會跟著醒來的。
他的眼睛一睜開,我的笑就僵住了。他松開了手,坐了起來,淡淡地說道:“今天去學校吧,畢業作品還是要忙的?!?
我嗯了一聲。他沒有提昨晚的事情,那么我也就不提了。其實我也分得不是很清楚,昨晚到底是我做夢的,還是他真的撫摸了我。反正我是沒臉去問明白的。
不過,感覺著祖航今天心情不錯,我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了。至少昨天那個老鐘的話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啊。
打電話給覃茜了,昨天她約我,我沒有應約,那么今天就換我約她好了??墒撬齾s說,她不能出門了。她這幾天一直不是很好,昨天其實就是想叫我陪她去醫院的。我沒空,她就只能讓媽媽陪著去了。本來是想去人民醫院的,但是媽媽比較相信中醫就去了中醫院。去了才發現問題大了。醫生診斷是脾虛還是什么什么的,讓喝中藥好好調理一下。
覃茜在手機中跟我抱怨著:“中藥哪里是人喝的東西啊??嗟貌坏昧?。我喝下去,就反胃吐了出來。然后我媽又端過來,又讓我喝下去??扇税?,我都快不成人樣了。你說我這個會不會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