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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為蘇易正一手一腳打造的完美牢籠。牢籠依舊是那個模樣,但從剛開始設計這個牢籠時不顧一切的著這個地方更是絕望。
宋宇彬伸出手,纖長白皙的手指骨節分明,只有在虎口和食指處有些發硬的老繭,這是長期練習槍支的后果。
阿林的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把宋宇彬拉了起來。
他用余光瞥見在樓梯轉角還未走遠的人,心下連沖上去把他拉下來的心思都有了。
宋宇彬如此驕傲的人物,卻為了蘇易正如此卑微的乞求。在他看來,若不是蘇易正的存在,宋宇彬以后定能成長為一方梟雄,而現在的宋宇彬卻被蘇易正硬生生的砍斷了翅膀。
“走吧,阿林。”宋宇彬抬起頭看了看通向二樓的樓梯,然后毫不猶豫的轉身向門外走去。
阿林也抬頭看看樓梯,在聽見宋宇彬的呼喚后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在路過大門旁的衣架時阿林頓了頓,還是沒有拿走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大衣。
待阿林回到車上時,宋宇彬已經在后座睡著了。
由于已經很晚了,在宋宇彬走進工作室時阿林就已經打發了司機回家。只剩下幾個保鏢在另外一輛車里跟隨。
他盡可能的讓車子開的平穩些,避免較大的波動,畢竟車后座的人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安穩的覺了。
“我現在已經記不清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的模樣了,那時候是為了給具家長子具俊表挑選合適的玩伴。我,智厚,還有易正因為和具俊表有著差不多的家世便成了他的玩伴。”
或許是車里的環境太過幽暗,也或許是過于的疲憊,而阿林顯然是一個合適的傾聽者。
“后來我們慢慢長大,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喜歡易正多一些。連偶爾的跟女人上床最后浮現的也是他的影子。”
“我以為我可以就這樣守著他而不去肖想其他的,結果看見他跟秋佳乙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是錯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宋宇彬從西裝里摸出一包煙來,顫顫巍巍的點燃一根。火紅色的色彩在車子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搖搖欲墜,車外是喧嘩的熱鬧,車內是永恒的寂寞。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用這種方式。”
宋宇彬搖搖頭,又自我否定了這種方式,“不過這樣也好,以后我不在了他最起碼還能記住我。”
“哪怕是以恨的方式。”
易正,易正。如果我死了,你還會這樣記住我嗎?或許你說的對——我們的兄弟之情,早已消失殆盡。
阿林一直沒有回頭,如果他回頭就可能會看見宋宇彬隱藏在黑暗里的絕望。
“算了,不說這些了,”宋宇彬把煙頭熄滅,丟在車里自帶的煙灰缸里,“阿林,你想過以后我不在了做什么嗎?”
阿林搖搖頭,一板正經的回答:“阿林的命是少爺給的,少爺不在了阿林也自然不在了。”
“別這樣說,”宋宇彬失笑,“我今年已經32了,男人該過的該瘋的我都已經玩過了,你今年才20多路還很長,沒必要陪我一起去送死。”
阿林倔強的搖頭,沒有說話。
“其實我蠻希望你能夠活下來,替我照顧他,”宋宇彬的聲音低了低,隨后搖頭,“不過也不用了,他以后估計連關于我的一切都不想看到。”
“我可以替少爺去死。”阿林抿唇近乎執著的說,“蘇少爺他現在不懂少爺你為他做的一切,以后總會懂得。”
“那些人是要我的命,你去死又有什么用。”宋宇彬輕笑一聲,“而且他們要我又不一定要給,是吧?”
其實死,于他而言,何嘗又不是一種解脫。
阿林沒有接話。
宋宇彬從車里設計的暗柜里拿出一瓶藥瓶,從藥瓶里倒出比平時多兩倍的藥片出來,仰頭直接放進嘴里,干咽了下去。藥片苦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他慢慢閉上眼睛,一天以來的勞累讓他的精神已處于崩潰的邊緣。
很少有人知道,一向在外面溫文爾雅的宋宇彬是強迫癥癥偏執癥的重度患者,若他不是權可遮天的宋宇彬,他被關進精神病院也不為過。
“阿林,活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