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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看過去,驚訝地道:“老太太,那不是甄家的人么?”
甄家?紅葉腹誹,與賈家還真是真假兩家,可惜在紅樓里最后兩家都討不了好,所以不是姓‘真’最后就是真善美,比他們賈家更‘假’。
賈代善的喪禮,甄家自然也是派了人來的,只是今日在碼頭看到那些人,明顯是才進京的,就不知這深秋季節,天氣寒冷,甄家讓這些少年少女進京干什么?
紅葉初來乍到,消息不通,但是王氏又道:“莫非是為了慶祝宮中的甄昭華生辰?”甄昭華在宮中不算得寵,但也絕不會失寵,長平帝看在甄家的份上,也為給其一個臉面。
賈思瑤賈希瑤賈敏也知道甄家是賈家的老親,不過甄家一直守在金陵,并未進京,在京當官的也就是一些出仕之人,女眷等等全都在老家呆著,但是別看離著這么遠,甄家與長平帝的關系可沒有因此疏遠。
一是宮中有甄昭華,二是甄昭華三個同族堂姐妹一起嫁入了京城,其中有兩個更是嫁入了宗室,雖然姑爺在宗室不是出彩的人物,但是也憑著這一份香火情,宗室在某些方面難免對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紅葉琢磨著甄昭華想來就是紅樓最后的甄太妃,一個被考據分析在長平帝身邊蠱惑人心的女人,如此顧忌讓長平帝沒法向甄家下手。直到新舊兩位皇帝權利更替,新帝有了更多的話語權之后,先是朝甄家下手,最后又朝墮落的勛貴之家下手。
“甄昭華啊。”紅葉慢悠悠地道,邊欣賞沿途的風景,邊在心底嘀咕,只怕所有人都不會知道,以后的甄昭華多么受長平帝寵愛。她分析,只怕是甄昭華沒有子女,后宮猶如賢妃淑妃等都是有兒子傍身的,長平帝這才比較寵愛甄昭華,畢竟沒有兒子的妃嬪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有兒子的妃嬪總歸都幫著兒子盯著他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他的東西被人覬覦,心情自然不美妙,哪怕那些人是他兒子。
碼頭到京城這一路都是大路,能容納五輛馬車并行而過,許多百姓在碼頭討生活,所以這路上的人不少,當然馬車也不少,不能因為賈代善出殯就不允許人家出行,只是那些人都遠遠避著甄家載著那幾個少年少女的馬車疾馳在大路上,從大家身邊晃悠而過,隱約還能聽到那些少年少女的聲音。
“今日還真是晦氣,碰到出殯,早知道昨兒我們連夜進城。”
“就是,一大早就碰到死人,回去得去去晦氣。”
“聽說是榮國府,與我們甄家是老親了…”
“老親又如何,本來人家高高興興來京城給姑姑賀壽,這猛不丁地一大早碰到死人,這不是晦氣嗎?”
。……
紅葉挑眉,果真是甄家,公子姑娘的教導就是別具一格,不過紅葉他們這一群聽到的人,心情可就不美妙了。
賈敏幾個人憤懣地瞪著遠去的馬車,什么老親甄家,以后都滾一邊去!快及笄的人了,還是如此不知輕重,可見甄家的教養也就那樣,以后堅決不與甄家結親。
因著這一插曲,搞得大家心情糟糕透了,當然此時他們表情如何嚴重,都讓別人看不出來。
但是甄家上了大家心目中的黑名單,賈敬還在嘀咕,何以甄家的年輕一代對榮國府如此輕慢,是否是因為甄家認為榮寧兩府不如他們家?
甄家現在如此自大嗎?不就是甄家現在的老太君是長平帝的奶嬤嬤,長平帝后宮有一位甄家女子為妃么?
一大早出殯,所有人都未吃早飯,索性回到榮府之后,府中下人已經備好早飯,雖說這個時間點有些晚了,但是也不拘什么,這一行人一起吃了最后一餐,幫扶的人拿著白封離開,榮國府便徹底安靜下來了。
賈敬和徐氏見狀,知道接下來榮府不過是整理府務,他們也幫不上忙,便紛紛告辭了。賈敏三個出嫁女終歸是已經出嫁,榮國府這一攤事情結束,他們也毫無用武之地,便都各自回家了。紅葉也沒什么叮囑他們的,擺擺手就讓他們自便。
本來紅葉想做好人來著,傳授賈希瑤一些對策,但是想了想,發現她沒法說出口,于是她也只能隱晦地告訴賈希瑤,別那么實誠,應付婆婆需得隨機應變,只要不影響名聲,其實有許多種方法與婆婆打擂臺。
至于賈希瑤能否領悟,紅葉想著她暫時也愛莫能助。
榮國府大門口所有的東西都撤掉了,只留下掛著的白色物事,大門再一關上,阻礙了試圖觀察榮府的一切目光,紅葉讓張氏回東院休息,她也看了兩個孫子,便讓他們都下去休息,她留王氏在身邊幫忙。
這幾日,紅葉都在用空間里水潭的水喂養賈瑚和賈珠,不知道是不是靈氣水起了作用,賈瑚雖然臉色依舊如之前那般蒼白,身子也弱不禁風似的,但是這七日守靈下來,賈瑚卻沒有真的生病,張氏還以為是多年的調養起了作用,決定要更加精心地調養。
賈珠身體好好的,只是已經一歲多,走路還多被奶嬤嬤抱著,下地的時間很少,他一個小娃娃,別人也不能對他太苛刻吧。
林家,慧芳院,艾草正在琢磨中午吃什么,丫鬟清瑤正在報菜名,但是聽到菜名,艾草口水直流,她全都想吃。
林海和賈敏一前一后走進了院子,院中正在做活的一眾丫鬟嬤嬤們齊齊屈身行禮。
“老爺,太太吉祥。”
艾草回轉身,看向二人,她還以為林海和賈敏定會在榮府用過午飯再回來的,沒有想到正午之前就回來了。
“給母親請安!”林海和賈敏是行了大禮,艾草趕緊擺手:“起來,這是干什么?怎么這會回來了?”她還以為怎么也要下午才會歸來。
林海和賈敏回來是在正院換洗了一下才來慧芳院的,之前他們穿的是孝服,現在則是常服,只是顏色非常素淡,賈敏頭上也就只用一根木簪子挽著頭發,金飾銀飾早已收了起來。
艾草本是坐在走廊下面,吹著風曬著太陽,林海和賈敏也不講究,一并坐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