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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扎不得,抵抗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寄在了自己身上,
在即將把自己溺斃的危險時刻,謝嵐山忽然聽見了一陣手機鈴聲。
一下找到了逃脫的出口,他起身離開浴缸,拿浴巾隨意裹住自己下身,濕淋淋地就往廳里走。
真好,果然是沈流飛。
似乎唯二他還停留在人間、沒有墜入地獄的理由,就是他的父親,還有沈流飛。
對方在電話里問他:“我今天在泰國知道了凌云失蹤的消息,你的情況還好嗎?”
這人天生冷血又面癱,聲音一貫這么冷沉沉的,但謝嵐山還是從中聽出了幾分關切之意,很是受用地笑了笑。
“還好,思想教育為主。你也知道公安內部的流程多繁瑣,天天找我去談話,翻來覆去哪些問題,耳朵都起繭子了。”謝嵐山不欲讓對方替自己擔心,整理好凌亂的心情,問沈流飛,“你那邊進展怎么樣?”
“暫時沒有進展。”幾百具尸骸,要短時間內厘清身份也不可能,沈流飛還沒有在當中發現母親的線索。想了想,他又問,“你真當還好嗎?”
“真的還好。我這會兒光著,你想象一下那個畫面,我們phonesex好不好?”謝嵐山隨口這么一提,但其實他很倦,只是不想對方這么快掛斷電話。
“你的聲音聽上去很疲倦。”沈流飛沒有接受謝嵐山的這個提議,只是淡淡說,“我不掛電話,我就在這里守著你,你睡吧。”
謝嵐山輕聲一笑,真就開了免提,把手機擱在了枕頭邊上。
夜極靜,能聽見沈流飛在那頭輕敲鍵盤的響動,還有那綿長輕柔的呼吸聲。毋庸彼此對話,也知道這個人確實在,一直在。
倦到極處的恍惚中,謝嵐山終覺自己從泥沼中掙了出來,四周風煙俱凈。他閉上眼睛,任后腦勺嵌入柔軟潔白的棉絮之中,安心入眠。
第二天起個大早,謝嵐山任晨風拂面,晨曦照臉,沒去市局報道,而是動身去見陶軍。他想,停職了還天天讓他去報道,沒這個道理,要不就按手續發拘傳證,要不就別一天天的浪費老子時間。
除了這個理由,其實他隱隱還有個預感,自己這身份下,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情如果再不問清楚,可能就沒機會問出口了。
適逢馬上就要到老謝忌日,正巧尋著借口,去陶軍的老房子收拾一點他爸的東西。陶龍躍婚后有了自己的愛巢,老房子只剩老陶一個人,地方清清凈凈,正好可以讓他們談些事情。
手術之后,陶軍身體一直不好,人就沒進過局里。陶龍躍顧念親爹身體,沒敢把謝嵐山那個要命的手術告訴他。所以陶軍一切蒙在鼓里,見著謝嵐山還樂呵呵的,還當是他在泰國毛躁辦案,犯了點小錯誤。
“怎么突然想起來,要拿回你爸的東西呢?”頭頂一盞昏黃的燈,陶軍貓著老腰,在閣樓的箱子里翻找老謝當年跟他一起時的一些物品。箱子都被膠帶牢牢封住了,陶軍特意拿了把水果刀,用來開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