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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茬沒一茬地聊了一些，沈流飛其實沒有心思用餐，切入主題道：“你知道他還有什么家人嗎？”

“好像聽他提過一句，他還有個女兒吧，叫什么來著？”溫覺邊咀嚼邊思考，名字明明已經(jīng)在嘴邊了，偏偏就是想不起來，好一會兒他才說，“反正很小的時候就被他拋棄了，后來也沒想過要去找回來?！?

沈流飛微微一蹙眉，想了想：“你還了解韓光明多少？比如你知不知道，他從事經(jīng)紀(jì)人這個職業(yè)之前，是干什么的？”

“這我不清楚，”一份蛋卷壓根不夠填肚子的，溫覺眼神飄忽，想著要不要卸下偶像包袱再取一份，“不過我知道，他是化學(xué)專業(yè)畢業(yè)的，畢業(yè)后棄理從文純屬偶然……”

說曹操曹操到，韓光明買回來了港式早茶，遠遠就喊溫覺的名字。

抬頭去尋韓光明，卻看見謝嵐山也正朝自己走過來。

“今天也安排滿了，我先走了?！睖赜X站起身，沒踱出兩步又回頭，巴巴望著沈流飛說，“白……沈哥，再見到你真的很高興。”

謝嵐山與溫覺擦肩而過，坐在他方才坐著的位置上。他覺出溫覺神色異樣，回望沈流飛時更是情意綿綿，不禁撇撇嘴道：“這小鮮肉好像很崇拜你？”

“飯還沒吃，倒先喝起醋來了?！鄙蛄黠w餐盤里的早餐一動未動，體貼地想到謝嵐山腹內(nèi)空空，便將煎蛋卷夾入一盤牛肉粒沙拉中，遞了給他。

“表哥疼我?！敝x嵐山花里胡哨地沖人放電微笑，拿起叉子就大快朵頤起來，“打聽出什么來了？”

沈流飛說：“韓光明化學(xué)專業(yè)畢業(yè)，還有個被他打小拋棄的女兒。”

一語驚醒夢中人，謝嵐山腦中頓生一個大膽的假設(shè)：“難道說……唐小茉就是他的女兒？”

如此一想，好像一切迷障都消散了，謝嵐山接著說下去：“這就解釋了他為什么不跟著藍狐去找溫覺，卻一直纏著我去找唐小茉?！?

沈流飛也點頭：“唐肇中仿制的那幅紅梅圖故意留了破綻，行家都知道不值那個價，而當(dāng)時韓光明卻是人傻錢多般一口氣給了一大筆。可能就是父女不便相認(rèn)，他只能這么補貼女兒的生活?！?

謝嵐山試著追本溯源，找出韓光明的殺人動機，他手指不自覺地捻動著金屬叉子，邊思考邊喃喃道：“誘拐綁架唐小茉的人是阿奴徹，金牙只能算是二道販子，如果是為女報仇……”

沈流飛提了一個觀點：“或許他不止殺了金牙一個人?！?

“你是說阿奴徹也是他殺的？”兩人的默契向來是一點就透，謝嵐山猛然想起自己與金牙碰面那晚，對方并沒有承認(rèn)自己殺了阿奴徹。他略一思索便又有了原本被忽視的發(fā)現(xiàn)，用手指輕輕敲打太陽穴，口中念出了幾個數(shù)字，“19……84……7……91……53……”

沈流飛不解地問：“什么意思？”

“KayPonpai，K.Ponpai.”謝嵐山已對答案胸有成竹，抬臉揚眉一笑，“金牙現(xiàn)在的化名也可以用化學(xué)元素符號留下死亡訊號。如果真是金牙殺了阿奴徹，阿奴徹沒必要擴大嫌疑人的范圍，不留兇手的姓名，反倒留下兇手工作的酒吧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