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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嵐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目光回到四方鐵籠中,問:“沈流飛呢?”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里,籠子里換上了一對新的選手,打得顯然沒有前一場比賽精彩,觀眾席噓聲迭起,都不滿意。
“像沈流飛這樣的非專業格斗愛好者,這業內的行話叫‘素人’,”陶龍躍指了指鐵籠里正比著賽的另一個年輕男人,已經被揍得七零八落,姹紫嫣紅,“你看別的素人。”
還當陶龍躍別有所指,謝嵐山一顆心提起來:“沈流飛怎么了?”
“沒大礙。”陶龍躍見不得謝嵐山這么緊張沈流飛,撇嘴說,“我的意思是,他真的是職業水準,這對于一個畫家來說,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那個紅褲頭呢?”
“被他KO了。”
謝嵐山松了一口氣,將方才繳獲的手機與錢夾拿出來,準備一一歸還施主。
一回頭,就看見劉明放跟一個服務生爭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酒吧貼了提醒的告示,讓大家謹慎保管自身物品……”服務生小心翼翼地陪著道歉,但對方得理不饒人,糾纏個沒完沒了。
“我的錢夾里都是重要證件,在你們這兒丟的東西,你們就得負責。”可能是今晚雨打黃梅頭,談個生意沒能成功,錢夾倒跟著丟了。劉明放酒勁沖頭,抓著這個服務生的領子大撒其火,“你知道我是誰么,信不信回頭就把你這酒吧給封了!”
謝嵐山將陶龍躍的錢夾遞還回去,然后打開了另一只錢夾,想確認是不是劉明放的失物。
他一眼就看見了一張宋祁連的照片。巧笑嫣然,是二十不到的青春模樣。那時的宋祁連,就像六月初夏的天氣,調皮多變。謝嵐山總是以沉默來遷就她,被宋祁連抱怨沒意思。但他樂得如此。
被這笑臉晃了晃神,勾起些許憂傷的往事,謝嵐山閉目輕嘆,然后合上錢夾,走向了劉明放。
“這是從一個小偷那兒拿回來的,你看看,少沒少東西。”謝嵐山輕拍劉明放肩膀。
劉明放怒沖沖地接過謝嵐山遞來的錢夾,打開一看,怒氣更盛了。毫無疑問,謝嵐山一定也看到了宋祁連——他妻子的照片。
劉明放咄咄逼人:“誰讓你動我東西了?!你憑什么動我的東西!爽的時候摟著她睡覺的是我!不爽了,甩她一嘴巴子的還是我!”
“你太過分了!”陶龍躍跟宋祁連也是同學,對劉明放婚后那點劣跡略有耳聞,聽了這話幾乎沖上去,若不是謝嵐山用力扳住他的肩膀,他就要往劉明放的大寬下巴上砸拳頭。
“老陶,你是警察。”謝嵐山抬手壓著陶龍躍的后脖頸,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強行拉走了他。這招好使。每每當他陷入極度的痛苦與彷徨之中,謝嵐山都會用這四個字,鞭策自己規行矩步,提醒自己莫負蒼生。
但劉明放不依不饒,額頭爆著青筋,揮著拳頭在他身后高喊:“你以為上了幾次頭條,就是國家英雄了?我爸說了,你臥底的時候害死了自己的戰友,你是警隊的害群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