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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盡量保持靜止,這樣可以減緩毒液擴散,但最好還是盡快送你去醫院。”將穆昆扶起來,扛在肩上,他說,“我一定帶你走出去。”
穆昆高大強壯,謝嵐山扛著這個男人,一步一拐地走著。
跟毒販扭打的時候他的腳踝磕在了石頭上,當即青了一塊。眼下每走一步,腳踝都脹痛到極點。但謝嵐山完全顧不上。驚心動魄一整天,他此刻想的卻是回去以后怎么跟領導打報告。他殺了兩個人,雖然都是窮兇極惡的毒販,但報告總是要寫的。
走了幾十分鐘路,穆昆說要撒尿,謝嵐山就一手摟著穆昆的肩膀,一手扶著他那根家伙,替他排尿。
尿液滋滋澆在地上,晚風沙沙摩挲樹林。
排完尿后,穆昆又提新的要求,他已經精疲力盡,要歇一會兒。
可能是毒液已經開始擴散,穆昆歪躺在一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平日里的那份英武俊朗折損不少。他不住發抖,看著有些畏冷,謝嵐山便脫下自己的外衣給穆昆裹上。
關諾欽那邊一定沒有這么容易罷休,虧得有茂密的山林掩護,他們才能從強勁的火力中逃出生天。穆昆休息的時候,謝嵐山就負責望風。他坐在離穆昆兩米遠的地方,脫了背心,用背心擦了擦臉和身體。額頭撞開的傷口已經結了血痂,身上一股餿味,謝嵐山的脖子被仿AK47的槍身刮掉了一層皮,汗水漬著傷口,怪疼的。
蛇毒可能發作了,穆昆一直盯著謝嵐山光裸的上身,眼神有些發直。
“自打我見到你,你就沒笑過。”穆昆看著謝嵐山,舔了舔自己干燥發白的唇,“在警校鍛煉過的人到底不一樣,你們中國的警察都這么不茍言笑么?”
謝嵐山正低著頭刻東西,敷衍地回了一聲,也許吧。
這個答案激發了穆昆的好奇心,或者說他一直對謝嵐山很好奇。這個男人從來不肯跟著其他人出去嫖,平時沒別的消遣,也就喜歡一個人悶坐著,用小刀雕點木頭的阿貓阿狗。
殺過人的刀好像一下就失了靈性,鈍了,謝嵐山在腳邊的石頭上磨了兩下刀尖,繼續專心致志地雕刻。
“你什么人?你媽,還是女朋友?”穆昆看他雕這個木像已經有段時日了,雖然迄今還沒雕完,但隱約可以看出是個女人。他看“她”時總是神態怏怏,好像很傷心。
“都不是。”謝嵐山想了想宋祁連甩他的那個嘴巴,想了想那句淚流滿面的“惡心”,突然覺得心口被什么東西硌得直痛,他垂下眼睛,神情黯淡,“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為她死的那種普通朋友?”
謝嵐山沉默片刻,“嗯”了一聲。
穆昆撇了撇嘴,命令道:“這鞋帶扎得太久了,肉都快勒爛了,你過來替我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