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十四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們對警察似乎自有一條高于一切世俗標準的道德準繩,他們必須懂大義、辯是非、擔責任,好像怨言是不被允許的。
“表哥,我醉了。”一種深埋已久的寂寞感忽地就籠下來,謝嵐山頭一低,用前額抵上沈流飛的肩膀,“借你肩膀靠一下。”
肌肉溫熱瓷實,還能聞到一陣隱隱約約的清香,分不清是須后水還是古龍水,謝嵐山甚至起了一個荒唐念頭,可能這股隱隱的淡香是這位藝術家天然的體味。
這天,一種高低不齊的紅色野花兀自盛放了一條街,簌簌起伏,勃勃鮮活。濁黃的燈下有幾只蛾子,自顧自地打旋飛舞,也不來擾人。一方皎白的月光落在水泥地上,微光中,清風徐來。
這聲表哥叫順嘴了,多叫幾聲倒也無妨,他原先只是開玩笑,醉意有一點,卻也不濃重,但不知為什么,沈流飛身上的氣息竟悠悠忽忽地令人覺得親切與安穩。謝嵐山被頭疼與失眠困擾良久,久沒好好合過眼睛,居然這么抵靠著沈流飛的肩膀,真睡著了。
第20章三個嫌疑人(7)
審罷李睿,陶龍躍從訊問室里走出來,差不多到點下班了。
他交待辦事積極的小梁:“先把李睿的訊問材料做了,然后再去查查十幾年前李睿父親李向前的自殺騙保案,沒準這小子還隱瞞了什么,他的真實殺人動機可能不止現在看的那么簡單。”
他交待踏實肯干的小張:“除在現場提取比對成功的李睿的指紋外,兇器上還有他人指紋,這枚指紋很可能是李睿的幫兇,也就是那個放火燒監控室的女人留下的。由于指紋是從刀柄上提取的,不是平面指紋,本身已經殘缺模糊,單靠指紋系統不容易確認,你們要更仔細一點。”
他交待敢作敢為的小焦:“繼續查找對叢穎性騷擾的公司高層,重點排查他們的妻子、女兒或者別的女性親眷,進行足印比對,放火燒監控室的女人很可能就在她們之中。”
他交待新進入職的丁璃:“繼續跟進技術部門,一旦監控數據恢復,立即向我匯報,姓李的那小子說沒說謊,一目了然!”
重案隊陶隊長辦案也不全靠吼,分配工作量體裁衣,將這起滅門案的相關線索拆解梳理得清清楚楚。
眾人反問:“你呢?”
“我要去刑科所的法醫室,就一些尸檢問題向蘇法醫再次確認。”陶隊長理直氣壯,扭頭就走,“沒有重要的案情發現,今晚誰也不準call我。”
謝警員與沈老師在譚伯小攤前喝高粱酒的時候,陶隊長就約著蘇法醫進了漢海市榜上有名的一家高檔西餐廳,人均消費近千,環境相當優雅。舍不得兒子套不著狼,陶隊長想得很明白,穿得很得體,就連眉骨那道猙獰的傷疤,都精心地抹了潤膚油。
沒想到,這家餐廳蘇曼聲竟是常來的。兩個人落座于餐廳的紅酒架附近,高大英俊的法國大廚直接從半開放式的廚房里走出來,黏貼殷勤,先向蘇曼聲獻了一個貼面的吻,又與她談笑風生。他們說的是法語,蘇曼聲的法語非常流利。
嘰里呱啦的,陶龍躍一個詞兒聽不懂,只能悶頭喝自己的氣泡水。他越看那法國佬越覺面目可憎,卻不知自己的臉色更臭,跟掛了霜的茄子一般。
待法國佬離開,陶龍躍強忍胃里酸楚,裝模作樣地夸獎蘇曼聲:“你法語真好。”
“那沒什么,”蘇曼聲平靜地說,“我祖母是法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