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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掛。”陶龍躍最后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查查李睿。
“免了。”連警察證都被收繳了,再貿然登門就是私闖民宅了,謝嵐山這回還是靠譜的,直接在電話里表示拒絕,說自己要去看心理醫生。
“不是吧,到底還是屈服了?”
“世人皆醉我獨醒,”謝嵐山搭著公交趕往心理康復醫院,有點不知所謂地說,“那就陪你們一起醉好了。”
倒也不是屈服,一方面是警察證都被收繳了,再不低頭就真的只能去看大門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的失眠與頭疼愈演愈烈,尤其是最近,每每看見大量鮮血都會加重這種癥狀,甚至有時看到地上鋪著的紅色化纖地毯,他都感到頭疼。
他是一個刑警,一個暈血的刑警,就跟吃不了咸的廚師一樣,說出去豈不貽笑大方。
陶龍躍從電話里聽見乘客刷公交卡的“嘀嘀”聲:“你沒開車啊?”
“最近不想開車。”謝嵐山用脖子夾著手機,眼睛瞥到一個孕婦捂著肚子從擠擠攮攮的乘客中走過來,也沒細想,當即起身給她讓座。
沒想到這個一臉黏汗、腹部高隆的姑娘壓根不是孕婦,純是胖出來的一身“孕”味。姑娘把方才無意搭在自己腹部上的手放下去,臉一下漲紅了:“我……我沒懷孕……”
車上乘客都乜斜著這個姑娘,眼神刀子似的,有人鄙棄地嘀咕一聲:太胖。
“我讓座,是因為你漂亮。”謝嵐山反應很快,幾乎不假思索地就給己給人都找了一個臺階,他沖這個樣貌平平的姑娘笑出一口白牙,用一種專注、多情又誠懇的目光望著對方,衷心贊美,“你真漂亮。”
從沒被人這么真誠地夸獎過,尤其夸獎者還是個如此漂亮的年輕男人,姑娘臉更紅了。她在周遭乘客的目光中坦然坐了下來,特別驕傲地挺直了胸膛。
電話那頭的陶龍躍聽見了:“別騷了,跟你說正經事呢。”
“那就說正經的。”謝嵐山沖那一直癡癡看著自己的胖姑娘溫存一笑,扭頭提醒陶龍躍,“還有那個放火燒監控室的女人。”
“現場留下的那個女人腳印,丁璃她們已經去采集比對了,沈流飛說叢穎向他傾訴過遭遇了職場性騷擾,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放火燒監控室和在后花園留下腳印的是同一個人,可能就是某個公司男性管理層的太太。”陶龍躍說,“叢穎先后也就供職過兩家公司,照這個思路找過去,原本是海底撈針浪里淘沙,眼下目標明確,大大節省了時間成本。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兇手為什么要模仿沈流飛的那幅畫呢?”
謝嵐山說:“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陶龍躍反問:“問誰?沈流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