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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秀才的這種彌合之力,不光是傾軋輪的天敵,對于一左一右來說,更是天敵之中的天敵,是一左一右無法反抗的敵人,在對方的融合之下,無論一左一右做出什么樣的反抗,最終的結果都是壯大對方。
這使得左相當的不滿,覺得最終存在打造這個人族的最終形態,并賦予他的融合力量就是在專門針對他們一左一右,是想要在不久的將來用這個人族來駕馭他們,到時候他們就不再是最終存在之下的第二存在,而降成第三甚至第四,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個人族的最終形態,將永遠牢牢地抓住他們一左一右的小辮子,從此之后,一左一右,將成為人族的附庸甚至是奴隸。
這種事情左是萬萬不能接受的,更何況這種力量有可能每一個新的人族都具備,在左看來這不應該是最終的存在之外的家伙能夠擁有的力量,左看向右,右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右在想些什么。
左掃了一眼依舊沉睡但卻馬上就要醒來的永恒的主宰一眼,開口道:“右啊,你怎么想的?主人醒來的話,咱們可能就萬劫不復了,你真的甘心從此之后被變成別的東西,或者是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大族群的奴仆?”
右點了點頭,隨后道:“大不了藏起來,叫人永遠找不到,我所希望的是看到一個充滿驚喜的世界,至于究竟是成為世界的主人還是別人的奴仆,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主人對我毫無吸引力,奴仆我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就算是死了,又能如何?”
“瘋子!”左吐出這兩個字之后,身形周人渙散,隨即出現在雙樹世界之外。
“我能夠陪你去死,哪怕和你一起被融合成其他的東西也無所謂,但是卻不能承受成為低微生命的奴仆,這對我來說是最大的羞辱,若是主人不再蘇醒過來就能夠保持現在的情況不變的話,那么我的選擇就是叫他永遠不要醒過來了!”
右似乎早就料到左會這么做,如影隨形般的出現在左的身后,“左,我是看著你長大的,若是主人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益處反倒有害的話,你叫主人長眠不醒,這完全沒有問題,但現在的主人對于新世界來說是極端重要的存在,新世界或許不完美,甚至比舊的世界還要破敗,但對我來說,只要是新的就是好的,沒有很何人能夠在我面前阻止新的世界的誕生!你也不例外!”
右說著白色的身軀驟然崩散,分解為無數的白色的粒子,將左的身形團團包裹,不光是右身軀所化的白色粒子,右身周的世界都開始崩解出一粒粒的白色的粒子,猶如洪水一般將左淹沒。
在那片白色的狂潮之中,一道黑色的粒子構成的長長的棍子猛地竄了出來,朝著那雙樹籠罩著的安詳世界猛地撞去。
撕拉一聲籠罩著雙樹的光環一下被左沖破,或者說,這光罩對于一左一右來說,本就沒有任何防范能力,左進入其中就像是走路一樣簡單。
左嘿嘿冷笑道:“右,你要是還將我當成是當初的那個小不點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我的力量早就不是你能夠束縛限制的了,想要阻止我?你終究晚了一步!”
左進入雙樹籠罩之下,身軀再次凝聚成型,一身漆黑的左朝著樹下安詳睡覺的最終存在猛沖過去。
右也凝聚出身形,此時的右一臉凝重,如一左一右這樣的存在彼此追擊進攻其實可看性非常有限,涉及到整個世界最終力量的爭斗,基本上都沒有什么可觀性,這是純粹的力量和數量的爭斗,是力量和數量的碰撞,這種碰撞相當簡潔明了。
就如傾軋輪吞吃世界依然,無外乎就是一個黑洞漩渦將所有的東西全都吸過來碾碎吞吃下去。
而一左一右的爭斗,更加簡單直接,尤其是這種短時間短劇烈的追逐,不過就是一團白色追逐一團黑色而已。
此時最終存在第九十八次翻身。
還有一次最終存在就將蘇醒過來,到時候,一切都將重新開始,所有的爭斗到了那個時候都將變得毫無意義可言。
左和右之間的力量本就是世界的一半一半,盡管最初右占占據上風,但是這么多年過去,右為了平衡世界,將自己身上的無數白色粒子染黑送給了左,使得左擁有了和右抗衡的力量,可以說左的一切都是右給的,雙方一前一后的追逐,只要彼此之間有距離,那么這一點距離即便只有一點點雙方也足以彼此追逐相當遙遠的距離才能夠分出勝負,而此時左和右之間要追逐的距離短暫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眼瞅著左距離最終存在越來越近,右終于發出一聲呼嘯,不是一聲,是億億萬萬個白色顆粒齊聲咆哮,聲音驟烈而迅猛,以右為中心朝著四周猛地擴散開去,轟的一下比世間最強橫的神通還要可怕,巨大的沖擊力將似乎永遠靜止在那里一動不動的雙樹一下撼動,一時間枝葉飛舞,兩株巨樹猛地搖晃起來。
落葉繽紛,天地之間就像是下起了一場樹葉大雪一般,彌漫天際的厚厚的樹葉剎那之間就埋葬了雙樹之下的一切存在,包括那個一手打造了億萬世界的最終存在。
甚至包括一左一右都深陷其中消失不見!
除了那來回搖曳的樹枝藤蔓外,一切都瞬間恢復到了最平靜的狀態。
厚厚的樹葉之下,最終存在第九十九次翻身!
常笑處于落魄秀才攻擊的核心位置,此時苦苦支撐,身上一層層的皮膚化為黑白兩色的顆粒融入到了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開天寶爐碧綠狂潮
常笑在這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似乎陷入到了似睡非睡似醒未醒的狀態之中,在這種狀態之下,常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前世,回到了熒光燈下,回到了白色的病房之中。
隨即一陣陣的劇痛將常笑從那一片幻覺之中拉了回來,常笑蘇醒過來,常笑身上的皮膚已經完全崩解,現在正在崩解的是身上的肌肉甚至有的地方已經開始崩解骨骼了。
常笑在這種崩解之力下,只能用生殺之力來不斷的重新構造身軀,構造骨骼,這種構造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并不能改善常笑此時的處境,只不過增加常笑在這一片灰色霧氣之中的生存時間罷了,常笑的生殺之力即便再怎么雄渾也終究會有耗盡的一天,到時候,常笑一樣要崩解成為一黑一白構成這個世界的最基本的元素。
常笑清醒過來,連忙重新將生殺之力投注到身軀上,修補身軀,此時的常笑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正面色凝重的站在一尊巨大的丹爐前。
這尊巨大的丹爐內中傳來咚咚悶響,似乎丹爐里面封印著龐大兇猛的妖魔一般。
開天寶爐!
內中封印著的是常笑在虛幻世界之中便碰到的老朋友,常笑曾經因為內中的東西狼狽逃竄,守著一件能夠從過去世界之中將東西取到現在世界之中的寶物卻不能施展,甚至連邊都不敢沾一下。
常笑從最初的一個小小的修仙者開始,一直到成為永恒的主宰,竟然都對于這件寶物之中的那個家伙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畏懼,甚至常笑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依舊還在考慮要不要將這件寶物開啟,將內中的那個存在放出來。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按理說,常笑現在的修為強橫程度絕非是這開天寶爐之中封印的存在能夠對抗的,但是真正到了要開啟這件寶物的時候,常笑反倒生出諸多本不應該有的猶豫來。
這開天寶爐內中封印的熾火金蟲乃是常笑從修仙開始見到了唯一一種從虛幻之中誕生出來的現實,即便是思維之力這么強橫得矗立在世界之巔的力量,都無法完全徹底的無中生有,最多也就是將一道思維力量幻化成為種種形狀罷了,主人若是死了,這道思維就將逐漸枯竭,直至消失,但是熾火金蟲這種東西卻完全沒有這個問題,打造她們的熾火金尊已經死掉了不知道多少年,她們卻依舊好好的活著,是真正的存在,從龍族延續了那么久擁有那么強橫得力量卻都未曾打造出這樣的一種生命體上就能夠看出這熾火金蟲的可貴之處。
常笑隱隱覺得的,熾火金蟲要是一被放出來,那么就將是天翻地覆的變化,其實對于常笑來說,他所需要的并不是那些熾火金蟲,常笑現在想要做的,是將龍女從過去的世界之中給拽出來,或者將滅界死火從龍女身上扯過來,常笑曾經和龍女聯手對抗左,嘗試過一次火母滅界死火和火皇萬壽無疆合璧在一起的威能,常笑現在能夠對抗外面的那種分裂融合之力的此時就只有這一條道路了,并且這條道路能不能給常笑帶來一線生機,常笑都根本無法確定,對方動用的是世界之中一切力量的本源,火皇萬壽無疆還有火母滅界死火說到底最終還是由一黑一白構造而成,但常笑面前既然還擺放著這么一條道路,常笑就沒有理由不去走一走,哪怕這是一條死路。
更何況這開天寶爐之中還有一群熾火金蟲。
這座開天寶爐此時銹跡斑斑,距離徹底報廢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常笑要想將這件開天寶爐的未能全部發揮出來,首要的便是將這座開天寶爐重新祭煉一番。
常笑伸手按在開天寶爐之上,另外一只手彈出一豆火皇萬壽無疆,開天寶爐之下那一豆微弱得近乎要熄滅的燈火瞬息間開始變得蓬勃起來,熊熊燃燒,而開天寶爐破敗不堪的爐身上面的層層銹跡開始不斷的剝落,破敗的開天寶爐逐漸顯現出嶄新的光澤來。
隨著常笑的生殺之力不斷灌入,開天寶爐之中的咚咚撞擊之聲竟而逐漸消失,常笑略微詫異,但此時常笑也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朝著開天寶爐的爐腹一敲,爐蓋自行崩開,常笑做好了面對那群能夠在人身上產卵的熾火金蟲的準備,然而,出乎常笑意料之外的是,開天寶爐爐蓋開啟之后,寶爐之內原本狂暴無比的熾火金蟲們卻一下寂靜無聲起來,就如內中從不曾有過什么似地。
常笑納悶不已,將重新祭煉過的開天寶爐縮小得猶如一口大缸一般,朝著丹爐之內望去,卻并未發現有什么異常,好似熾火金蟲已經被完全煉化成灰了似地!
常笑外面的身軀正在飽受灰色霧氣的侵蝕,常笑沒有時間多做思考,連忙伸手朝著丹爐之中一撈。
常笑的頭頂上生出一面漆黑的圓盤,圓盤之內時光開始飛速的倒退,一幅幅畫面一張張面孔在常笑頭頂上黑色鏡子之中不住閃現。
最終常笑猛地一扯,從丹爐之中扯出一個小丫頭來。
龍女一臉詫異的出現在常笑面前,此時的龍女剛剛還在拼命的挖掘樹根,正陷入無限的絕望之中,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到了這里。
這個龍女當然不知道自己不就之后就將死在落魄秀才手中。
“沒時間跟你多說,快將滅界死火吐出來,再晚片刻好不容易活過來的你還要再死一次!”
龍女莫名奇妙,叫她將火母滅界死火交出來還真就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說服的了得,但看到常笑臉上的那種認真專注的神情,龍女微微皺眉后,就將滅界死火吐了出來,反正龍女已經放棄挖掘樹根了。
常笑收了開天寶爐,隨即帶著龍女還有那一豆滅界死火從自己的世界之中走了出來。
龍女一出來就見到漫天的灰色霧氣,詫異之后,就見到已經被腐蝕得近乎化為一具骸骨的常笑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