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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看到這雙充滿關切的眼睛,心頭微微一暖,不由得一笑,使勁的刮了一下瓶兒小巧的鼻子。
瓶兒卻駭了一大跳,畢竟是個小孩子,雖然沒有尖叫出聲,但也在原地蹦了個高。
常笑看著瓶兒可愛的拍著基本上還什么都沒有的胸脯,從床上一下彈了起來,修煉一番之后常笑覺得精神出奇的好,按照陳卓的說法,竅穴引動之后,一天之內(nèi)便無需修煉了,竅穴會自動送上元氣灌入腦海泥丸宮之中,十二個時辰之后竅穴和腦海之間的聯(lián)系才逐步斷絕,這個時候便需要重新修煉了,這個和提精上腦不大相同,精氣只要提上了泥丸宮,那么就是生生不息,源源不絕,不必刻意引導,不過要想精氣強大,也得勤加修煉才成。
常笑站起身來,肚子里面便咕嚕嚕的好似小獸般的叫喚起來,這也不意外,無論是提精上腦還是引元出竅都極耗體力食物,常笑要不是餓得實在受不了了,他還真就想要一直修行下去,看看能不能將精元二氣融匯貫通,一鼓作氣修煉出真氣來。
瓶兒手撫胸口,見常笑無事,也就放心下來,聽到常笑肚子里面的叫聲,瓶兒以手遮嘴偷偷笑了起來,常笑悶哼一聲道:“就在那里偷笑,還不快快給公子我準備飯食?”
瓶兒可不敢在常笑面前太過分,連忙應了聲是,乖巧的去將早就準備好的飯食取來。
常笑修煉了三個時辰,餓的什么也似,正狼吞虎咽的吃著飯,林管事跟著瓶兒從外面急急走了進來。
“公子,陳仙師的朋友們來了,不過有些不對頭。”
常笑放下手中的饅頭,咽下口中的飯菜,林管事是經(jīng)過風浪的,看他此時謹慎的模樣,那就真是不對頭了。
第四十三章大有問題以身作餌
“幾個人?哪里不對頭?”常笑問道。
林管事道:“只有一個,那人看上去風塵仆仆和昨晚的陳仙師沒什么兩樣,但他手指上有一個扳指,這個扳指的制式一般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早些年我卻見過,還是一個搬山挖墳的從墳冢里面起出來的,說是洪武年間的一個官宦的墓葬,據(jù)說那扳指就是從墓主人手指上擼下來的。”
常笑一愣,腦子轉(zhuǎn)了一圈才明白林管事話語的意思,林管事的意思是說那人是官府中人,而且還有些官身。陳卓這樣的人怎么和官府的人有牽連?而且這人要真是官府中的官員為何要便衣而行?
常笑看了林管事一眼,林管事堅定地點了點頭,確信的說道:“絕對不會錯!就算沒有這個扳指,我也確定那人一定是有官身的!”
林管事這人常笑還是有些了解,在江湖上打滾的雖然有幾分油滑,但比較務實,也十分懂得分寸,對他這個主家絕對不會虛言大語,他如此肯定那就是有十成的把握能夠斷定對方的身份了。
林管事接著建議道:“公子,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咱們最好不要和官府的人有什么瓜葛,誰知道他們在搞什么齷齪的營生,咱們雖然身份特殊,但這種不明不白的事情也不應該隨便摻和進去。”林管事生怕常笑不明白情況,還特別強調(diào)了幾件官匪勾結搞得人家家破人亡之類的事情。
常笑皺眉片刻便點了點頭,看來這陳卓還是不好招惹!
但他也不想就這樣放棄陳卓,他們這一路行來陳卓是唯一一個有些道行的,常笑按照陳卓所說也確實引元出竅,匯入腦海泥丸宮之中,這種人物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常笑略微想了想便道:“他們在哪?我去看看再說!”既然舍不得,那么就要自己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個情況了。
常笑風卷殘云般的將桌上的食物全都吞進肚子里,然后漱漱口,擦干凈嘴巴,整理了下頭發(fā)才在林管事的帶領下走出屋去。
此時陳卓站在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旁邊,束手而立,雙目之中淚光閃閃,正在講述吳叔身死的經(jīng)過。
這男子一張國字臉,方方正正,蓄的文士須,面色有幾分疲憊,顯然是一路急急趕來。
他的身材略微胖了些,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穩(wěn),雙目微微開啟,自有一派法度。
果然如林管事之言,不看這人的扳指,光看這人的做派就知道這人肯定有官身。有些東西是裝不出來的,也不是想隱藏就能夠隱藏起來的。尤其是這一舉一動的法度氣勢。
陳卓訴說的很激動,那男子臉上卻沒什么表情,就好似在聽一個和自己完全無關之人的生死一般。
聽了陳卓述說完后,這人才開口問道:“那活佛現(xiàn)在穩(wěn)妥么?”
陳卓點頭道:“回吳大人,已經(jīng)被張如安接走了,他們一行有七個兄弟,我這一路上又背著個假人一直吸引那番僧的注意力,不會有人去攔截他們,想來再有三兩天的路程張如安張大哥他們就能到達京師了。”
吳大人手指輕輕叩擊著桌子,點了點頭,然后道:“你做的很好,我哥哥的死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做我們這個的有今天沒明天,比上陣廝殺的軍士都要兇險萬端,所以這生死二字一定要看得開。”
陳卓聞言,本來已經(jīng)收止的淚水又涌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吳大人面前,道:“大人,我要給吳叔報仇,我要將吳叔的神魂解救出來!”
吳大人擺了擺手,剛要開口,就聽到門外傳來常笑的聲音,陳卓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用衣袖擦干凈眼睛,前去開門。
吳大人也換了一副表情,站起身來相迎。
常笑進屋便先笑了起來,“聽說陳兄的朋友來了,常某特來一會。”
吳大人換了一副做派,笑著上前道:“吳某見過常公子,你是主人,本來應該我去拜會公子才是。”
常笑打了個哈哈,一雙眼睛卻不閑著,在吳大人身上一掃,心中立時有個八分明了,林管事說的不錯,這人定有官身。
常笑和吳大人坐定,說了些沒營養(yǎng)的,這吳大人一張嘴巴風雨不透,常笑和他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幾個圈子都沒有什么進境,常笑一笑,找了個間歇直接開口問道:“不知道這位吳大人需要常某做些什么?”
吳大人一愣,隨即也笑了,身上本來收縮著的氣勢一下就泄了出來,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一種上位者的姿態(tài),對著常笑拱了拱手道:“常公子慧眼如炬,吳某確實有些官身,這次出來也是有些公務要處理,不過絕對不會對常公子有什么不利,只是因為民匪作亂,路上不靖,所以希望和常公子搭路一起前往京師罷了。”
這吳大人滑溜的就像是一條泥鰍,抓都抓不住,所謂官字兩張口,信當官的還不若自己將自己直接買了來得痛快,這種沒營養(yǎng)的話語常笑是不會信的,但是這位吳大人不想說,他也不好開口細詢,有些事情知道了反倒不如不知道,看了陳卓一眼后,常笑便告辭出來。
林管事跟在常笑身后,想要開口問詢常笑的意思,林管事在天南地北間打滾了大半輩子,心思通透,看著那位吳大人就有種直覺,繼續(xù)呆下去肯定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他生怕常笑不肯離開,幾次想要張口勸阻,但見常笑凝眉不語,也只得等著。
常笑走到自己屋門前的時候,抬頭看了看天,常笑約莫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兩三點鐘了,開口問道:“咱們現(xiàn)在動身離開,到了晚上可有去處?”
林管事見常笑有走的打算,心中便是一喜,隨即卻又皺眉,搖了搖頭道:“恐怕還得住在山窩里。”
常笑皺眉想了想,最后道:“現(xiàn)在就去吩咐,叫咱們的人現(xiàn)在就睡覺,天黑之后上路,離開這里!熬一晚上,明天早上再找地方休息!”
林管事一愣,雖然為了安全起見,他一刻都不想停留,但也只是希望現(xiàn)在就走,晚上找個地方隨便休息一下,連忙道:“公子,晚上行路風險太大,不行還是現(xiàn)在就走吧。”
常笑搖頭道:“晚上也沒什么關系,反正咱們這一路都是官道,叫他們睡飽了,晚上也有精神,我看那吳大人一身肅殺之氣,怎么看都不是正經(jīng)營生,就算是有官身,也是那種見不得人的官身,咱們在這里和他廝混下去,后果難料,寧可冒險趕路。”常笑有一點沒說,他感覺這位吳大人不像是身具道法的人物,這使得常笑對他一下就失去了冒險的興趣。
林管事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去吩咐了。
此時客棧的另一邊,掌柜也就是德吉所在的屋中悄無聲息的來了幾個人,每一個都是喇嘛裝扮。
為首的是一個模樣兇橫的胖大喇嘛,就見他足有二百五六十斤的分量,坐在椅子上微微一動,椅子就發(fā)出吱嘎吱嘎的呻吟,似乎隨時都要塌掉,他順著窗戶縫看向陳卓所在的房間,沒怎么理會剛剛從陳卓房間出來的常笑,沙著嗓子開口問道:“德吉,你確定那小子將活佛藏起來了?”
德吉點了點頭,對這胖大喇嘛,他也不得不恭敬,對方雖然和他同樣是哈爾巴的身份,但地位要比他高上一些,修為也強過他,點頭道:“歇巴,絕對錯不了,現(xiàn)在就是不知道他將活佛藏在什么地方了!之前的幾天我一直追在他身后,就是昨天才將他跟丟了,現(xiàn)在想來佛主應該被他藏得不遠!”
歇巴一雙藏在肥肉后面的小眼睛微微一瞇,隨即狠狠地一拍桌子罵了起來:“德吉你個蠢材,你的腦袋是叫牦牛給踩了么?活佛一定早就被那小子送走了!你追在這小子身后可曾確認他身上背的就是活佛么?”
德吉一愣,隨即微微皺眉,大家同樣都是哈爾巴的身份,雖然你地位高我少許,但也不能對我如此無禮!這話德吉沒有說出來,因為被這歇巴一提醒他也察覺出古怪來。
德吉并不似長相那么蠢,反而相當聰慧,只不過他一直追在陳卓身后,陳卓又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背著一個孩子在逃亡,他便以為陳卓背著的一定就是活佛,現(xiàn)在想想?yún)s知道未必如此!
德吉也噌的站了起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