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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巨響,桌上的茶器震得左搖右擺,椅子四腳朝天地翻在地上。
將軍像是一頭兇猛的獵豹,清醒了以后展現出致命的敏捷和速度,血緣沸騰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大腦急劇充血升溫。他猛撲過去把皇帝抱了起來,放大的瞳孔映著滿滿的不可置信,“怎么自己回來了?真的假的?我操我操!!”
皇帝扶著他的肩膀,兩條腿順勢夾在將軍的腰間,他個子也是極高,被這樣抱著的時候,不得不微微彎著腰,身子不穩地險些向后倒去。
將軍就將他抵在墻上,兩條有力的手臂顛了他幾下,巨大的驚喜過去以后,將軍逐漸興奮了起來,激動地把頭埋在皇帝身上拱他,使勁吸著他身上氣息,借此確保人真的在自己懷里。
皇帝被拱地有些疼,但依然很開心,他摸了摸將軍毛茸茸的腦袋,形象地比喻,“大狗。”
“先放朕下來。”皇帝抬頭,目光跟不遠處的丞相交匯上了,紅潤的唇間笑意更深,心頭熱熱地發脹。
將軍把他放到地上,卻死死抱著人不愿意松開,嚎叫一聲,亂蹭個不停。
“乖啊,朕看看你。”
溫柔的語調猛烈地撞擊著將軍的胸口,他所經歷的離別遠比丞相要多,卻沒有哪次像現在這樣,筋骨都要跳出來擁抱面前的人。
他一點不想放開他,皇帝一推他肩膀,他就委屈了起來,控制不住身體本能的反應,聲音哽咽又顫抖,“我不要,我好想你,再抱抱。”
“哭了?”皇帝這不是第一次跟他們分別這么久,他沒想到將軍這次的反應會這么強烈又夸張,讓他又心酸又想笑。
“朕看看你。”皇帝去抬他的臉,將軍的頭就在皇帝肩膀上埋地更深,死活不愿意,“不行,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么自己回來了,我都沒準備好,本來也不至于這么丟人的……”
“丟什么人,讓朕看看你的臉。”皇帝拍著他的肩膀安撫道。
“再等會兒……”
皇帝笑了兩聲,眉眼間盡是溫情脈脈,丞相走到他的身邊,目光如炬,熱意都要把他燙化了。
丞相沒辦法擁抱皇帝,于是他低下頭,把自己的唇送了上來,借此表達久別重逢的思念。
皇帝抱著懷里的將軍,動作有些牽強,被丞相一把扣住后腦勺,死死鎖住了嘴巴。
舌頭熱烈地進來侵犯他,甫一勾纏在一起,皇帝腿就軟了,還好支撐著將軍。
攪動的水聲難得地純情,只有無盡的思念在發酵,丞相嘬地他舌根都麻了,卻還是難舍難分。
將軍聽到二人的動靜,終于忍不住抬起了頭,隨后丞相突然抵住他的肩膀一把將他推了出去,自己取而代之他的位置,捧住皇帝的臉要將他吃了似得兇猛。
將軍眼眶還是紅紅的,被推出去以后臉色有些微妙地尷尬,他哀怨地瞪了丞相一下,湊過去吻皇帝雪白的脖頸,臉頰,還有眼角……
皇帝有種錯覺,面前的根本不是人,就是兩只粘人的大型動物,只知道拱他舔他,要把他搓揉進身體里融合。
倆只手被倆人分別架住按高,動都動彈不得,皇帝絲毫沒有換氣的空間,倆人爭相地堵著他,閉著眼都不知道親自己的是誰,腦海中都混亂了。
好不容易等丞相恢復了些神智,稍稍退開了些距離,皇帝趕緊握住將軍扒他衣服的手,又氣又笑道:“急什么,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候。”
“唔……”將軍仇怨萬分,又一把抱住了他。
“好了好了。”皇帝心軟成一灘水,在他腦袋上使勁呼嚕了兩把,頭發揉地亂糟糟的。
將軍扁著嘴放開皇帝,目光將他從上到下大量了個遍,心疼地不行,小聲說:“瘦了……”
“吃了一個月的素,沒辦法。”比起自己,皇帝更關心二人,看著他們比肩站在一起,欣慰道:“和好了?”
“嗯,他跟我道歉了。”丞相說。
皇帝笑地挺開心的,“我們將軍還真的體貼懂事了,率先低頭不丟人啊。而且啊,看得出來日子過得不錯,肯定是受心情影響,都白了不少,還長肉了。”后一句是皇帝編出來逗他的。
將軍哪還有心思去反駁丞相說的什么,只知道盯著皇帝看個沒完,聽到皇帝說自己胖了他才抿著唇直搖頭,“才沒有,你摸摸肚子,該有的都有。”
皇帝真就摸了兩把,語調曖昧地不行,“晚上給朕看。”
將軍被撩撥地一下子就受不了了,臉都冒了熱氣,長袍下撐起一坨很大的包,他強撐著也只鎮定了一會兒,皇帝一說這話,他又開始激動,“我現在就給你看。”迫不及待地要解衣服。
皇帝難得品出來點流氓的味道,趕緊拉住他的手,“朕一個月禁欲,肯定比你想要,但你也得看看現在什么時候,乖乖地。”
被拒絕了,臉色掩不住地失落,將軍拉著他的手放到胯下,“那你揉兩下安慰安慰它。”
皇帝隔著褲子跟他的寶劍打了個招呼,打趣道:“朕也很想你了,老實點,晚上讓你入鞘。”
不調侃還好,一調侃又不行了,將軍可憐地都要哭了。
“小丞相要問候一下嗎?”
丞相克制地搖搖頭。
鬧完以后又繞回了一個問題,丞相牽著他讓他去桌前坐著,給他倒水喝,“怎么自己回來了?”
將軍去外頭吹冷風降溫了,屋里只剩倆人,丞相摩擦著他的手,溫聲道:“慢點喝,潤潤嗓子。”
“吃了早齋朕就往回趕了,給你們個驚喜,尤其是想看看你們解決矛盾了沒,別是準備好了裝模作樣來騙朕的。”
“不會騙你的。”丞相笑著吻他的手背,看他喝完水了就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緊緊摟著皇帝的腰,“真的瘦了,腰又細了。”
“吃點肉就養回來了。”皇帝用手指去描摹丞相的五官,想到門前的雪人,雖然有些化了,但還是能看出本來的模樣,“小雪人是誰堆的?”
“我和將軍一起。”
“你懼冷,手有沒有凍傷?”皇帝拉著他的手仔細檢查了一遍,看著無甚凍瘡,宛若細致打磨的冷玉,白中透著紅來,這才放心,“沒凍傷就好。”
“小雪人喜歡嗎?”
皇帝點了點頭。
“身子是我鏟的,頭我也滾了,眼睛是我認真找來的小石頭,還有帽子,鼻子,都是我找的,給你做的。”語氣帶著丞相自己察覺不了的邀功和期待,和素日的漠然相差甚遠,旁人是無福欣賞他的這份獨到的不同的,甚者都不敢想象會出現在丞相身上。
只有皇帝能看到。
他一眼就看懂了,愈發地心軟。
“可愛,像你。”
丞相躲開皇帝的視線,臉頰越微微有些灼燙,忍不住將臉靠在皇帝的胸口上,心跳一下一下有力地撞擊著他,丞相心動的同時又有些赧然。
可愛這倆字套用在他身上太突兀了,不合適。
他的正經很快恢復在臉上,讓皇帝面對面跨坐著,趁著將軍在外頭降溫不進來搗亂,他壓著人后頸忍不住繼續親自己的愛人,怎么親都親不夠。
皇帝的舌頭又濕又滑,靈活地去繞著丞相的舌頭打轉,丞相引著他滑進自己的嘴,放縱皇帝在他嘴里舔舐品味,探索著他的口腔內壁,攪和地水聲不斷,喉結上下滾動著吞咽彼此的津液。
呼吸不住地交織,鼻尖碰撞,互相蹭著,安撫著。
這樣的糾纏剛剛進行到火熱,將軍一腳踹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