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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坐下后，看到自己碗旁的燒酒，心道這是咋了，丞相突然這么貼心。一時間，將軍眼睛都快要笑彎了，“你怎么對我這么好了？謝謝了。”

“我以前對你不好？”

“不好，很兇。”將軍眼也不眨，特別果斷地回答他，給丞相夾菜的動作卻沒停，“你喝酒嗎？”

“不喝了，都是你的。”

“專門給我熱的？”

“嗯。”

將軍嘗了一口，“嘶……這么烈，我自己喝，過會兒該醉了。”

“慢些喝，不急。”說著，把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沾到嘴角了。”

他剛說完，看到將軍突然打了個激靈，被嚇到了似得，僵硬地舉著酒杯。

他酒也不喝了，飯也不吃了，抬著頭滿臉困惑地打量著丞相，仿佛不認(rèn)識丞相了。

他的眉頭因?yàn)椴唤舛p輕皺了起來，嘴唇動了動，又閉上，最后還是重新低頭酒杯抿了一口酒才敢磕磕巴巴地開口，“你怎么了……”

“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啊？”將軍吐出一口氣，表情難看，“你不對勁，怎么會突然對我這么溫柔？不應(yīng)該……要不你還是直接跟我說吧。”

將軍把手搭在桌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在說，你不用鋪墊。”

丞相：“……”

丞相輕咳了一聲，把手帕放到將軍手邊，“你不要這么嚴(yán)肅，擦擦嘴。”

“不嚴(yán)肅。”將軍搖頭，也不用手帕，就用手背隨便摸了一下，專注地看著丞相等他開口。

丞相才意識到自己有點(diǎn)緊張，他跟皇上在一起時，很少會吵架，更不存在這么正經(jīng)的道歉的場景，現(xiàn)在看上去倆人更像是在談判，尤其是將軍姿勢擺地規(guī)規(guī)矩矩，神色特別認(rèn)真。

“那個……”

將軍眨了眨眼。

“……”

丞相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今天說話的語氣重了些，我向你道歉。”

“啊？”一瞬間，沖擊來的太強(qiáng)烈，將軍還沒反應(yīng)過來，表情茫然又錯愕，“你跟我道歉？”

“嗯。”丞相應(yīng)完就不開口了。

將軍以為自己聽錯了，丞相不再說話，他就心里頭犯嘀咕，滿腦子都在想他這是道的哪門子歉，今日明明是自己惹得丞相不高興，他該賠禮道歉才是。

丞相那脾氣他已經(jīng)習(xí)慣、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也不覺得突兀或者不妥，如果單純地因?yàn)樗溲岳湔Z說了自己幾句就為此道歉，那將軍幾乎不知道該怎么回話了，更甚者還要去確定一下這是他的丞相嗎？

他的思緒一飛遠(yuǎn)就抓不回來，眼神跟著放空，不知不覺地重復(fù)起倒酒……喝酒……倒酒……喝酒……的動作來。

丞相怕他喝多，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這個動作晃的水不小心灑了出來，淅淅瀝瀝地流在桌子上，將軍低頭看了一眼，把自己手抽了出來。

他取過一旁的手帕用，不過是給丞相擦手，指縫間都照顧到了。

“剛剛被你嚇了一跳。”將軍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要說什么呢，你不生氣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做的確實(shí)不妥，我也有欠缺，語氣生硬了些。”

“嗯，我不生你氣，那你真的不生我氣了？”

“不生氣不等于原諒。”丞相努力地開了一個不怎么好笑的玩笑，“衣服做好了就原諒你，沒做好還是算了。”

“是嗎？”將軍笑道：“咱們還是先吃飯吧，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