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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床上昏燒的人將軍心里就難受,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怕打擾到皇帝,“我實在不忍心他為這事兒受累,所以擅作主張了,等他醒來你幫我勸著他點(diǎn)。”
“我找你也是談這件事兒?!必┫嘟o倆人倒了茶水,“出征不是鬧著玩的,晚些你把西蠻邊境地形圖給我,包括南共和東南的銜接處的境地,能細(xì)則細(xì),有些細(xì)節(jié)要問,戰(zhàn)略書我們一起趕?!蹦┝搜a(bǔ)充道:“放心吧,皇上不會阻攔你的,為國捐軀是你的榮幸?!?
“你少詛咒我!”將軍把那杯冷茶重重跌在桌上,茶汁潑了一手,將軍故意甩了到了丞相臉上,惡狠狠道:“我死了你就開心了是吧,我可警告你,不要在戰(zhàn)略書動手腳?!?
丞相對于他幼稚的叫囂不以為意,修長的手指揩去茶珠,淡淡地說:“我沒那么缺德,你死了皇上會傷心的,我舍不得?!?
將軍語氣篤定:“我不會失敗。”
確實沒有失敗,他走到現(xiàn)在的地位,是踩著敵人的尸骸一步步爬上來的,少年將軍一戰(zhàn)成名,國家的一半版圖都是他帶軍殺出來的,將軍太耀眼了,為了國家而生,如果不是愛上了皇帝,他怕是會拼盡一生死在戰(zhàn)場上。
將軍出生在商賈富貴家庭,他出天那年國家剛好廢除重農(nóng)抑商的明令,商人的地位一躍而起。他出生的太合適宜了,被視為天降紫微星,家里一度將這個小兒子寵上了天,自幼教導(dǎo)他經(jīng)商之道??蓪④娭静辉诖?,他喜歡蹲在門口看輕裘快馬踏踏而過,馬背上的人身披鎧甲手執(zhí)長矛,威風(fēng)凜凜。
他看到了百姓商販向兩邊讓出一寬闊的道路,馬蹄揚(yáng)起灰土,他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卻端坐在馬背上,目不斜視,鞭起鞭落,消失在街角。
將軍看得癡迷,小小的心臟被掀起驚濤駭浪,不自覺地跟著跑了一段距離。
從那以后,他便開始日思夜想,幻想著馬背上的人是他,將軍躲在房間敲著實木做木劍,揮動著稚嫩的雙臂想象著遙不可及的世界。
他纏著家里請了教他習(xí)武的先生,將軍學(xué)的很認(rèn)真,甚至顧不得讀書識字,在十五歲那年,他從家中逃離,毅然決然地參了軍。
瞞著所有人,走上了這條年幼渴望卻沒有回頭的路。
他把生死交付在了戰(zhàn)場上,殺出了一身血性,他喜歡這種酣暢淋漓的廝殺,他的國家因為有他,不僅守住了千百年的疆土,甚至滅除了長達(dá)十幾年的無休止的騷擾,他一路被提拔到了軍中首領(lǐng),在所有人的期盼和敬佩中里凱旋,他受人敬仰,見到了端坐在高堂之上的明君。
皇帝生的俊美絕艷,身姿高挑挺拔,那日相見,淡淡地笑著,眼梢漂亮地上挑,他從高坐上離身,親自下殿,將跪地的將軍扶了起來。
他對皇帝是一見傾心,就像是初見行軍在眼前快馬加鞭而過,心跳好像邊塞鼓動的戰(zhàn)鼓,震耳欲聾,胸腔都要震破。
將軍在皇帝眼底見到了一摸亮色,狡黠地像只高貴的貓兒,他大逆不道地盯住了皇帝的面龐,甚至湊近,他身上龍涎香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皇帝勾著唇輕輕地笑了,離時輕飄飄地撂下暗示十足的話。
夜色濃郁之時,兩具赤裸的身子糾纏在御桌之上,身后的東西被掃了一地,皇帝雪白的后背緊貼著冰冷的桌面,腿被將軍推開,大開大合地頂操著。
將軍默認(rèn)為兩個人在一起了,是一見鐘情,是互通心意,直到遇到了丞相。
丞相與他不同,他生在了官宦忠臣之家,被人吹捧慣了,血統(tǒng)里的尊貴傲慢,自幼便與皇帝結(jié)識,倆人的感情日積月累順其自然,他一心輔佐了皇帝上位,在皇帝背后替他撐起了強(qiáng)大又遼闊的天,在遇見將軍前,倆人便暗自交付了真心。
丞相以為二人會白頭偕老,永遠(yuǎn)在一起,偏偏皇帝又愛上了將軍。
那段時間他是恨皇帝的,他不僅僅想要?dú)⒘藢④?,甚至滋生了窮途末路的瘋狂,將軍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他沒有料到,皇帝居然有了愛人。
他覺得自己被騙了,最后一晚將皇帝壓在身下瘋狂地操干了一夜,毫無溫情和癡戀,只是無情地發(fā)泄完全部的欲火,第二日天未亮他就離開了,沒打一聲招呼,披上戰(zhàn)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皇宮回到了邊境。
皇帝留不住他,甚至沒有臉面懇求他留下,帝王終究愛上了戰(zhàn)馬之上的少年郎。
那個陪他走到現(xiàn)在的丞相被他傷透了心,甚至不再想見他,可上朝之時看到朝堂之上尊貴驕傲的帝王低垂著眸失神時,心還是毫無征兆地抽痛了一下。
將軍離開后皇帝郁郁寡歡,身體以肉眼看見的速度消瘦了下去,萎靡消沉,無休止地心痛高熱。
丞相以為自己可以毅然決然地退身,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他自始至終都見不得這個人受苦。
丞相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風(fēng)雨迢迢地趕往邊境,去見那個自己恨不得千刀萬剮的男人。
兩個人無言地喝了一夜的酒,三日后啟程,皇帝從再見到將軍的那刻,眼淚唰地就下來了,丞相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看著二人忘我的接吻。
將軍到底和丞相一樣的心理,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愛的太深刻了。
可丞相何其無辜,他的怨念要比任何人都要厚重,沒有人有資格去怪他。
皇帝這輩子犯得最大的錯誤就是同時愛上了兩個人,愛到每一個他都放不開手,至此他尤記得那個瘋狂的雨夜,兩個男人將他用繩索禁錮在床上,低吶地貼著他的耳邊說:“只能我們兩個,不能再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