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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讓他感到頭疼的是,這個家伙很多時候,還真不只是逞一時之快,說完就算了,回頭就去把自己說過的話給實現(xiàn)了這種事,這人做過的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魔界和仙界交戰(zhàn)以來,”思索了片刻,穆卓陽開口問道,“有多少年了?”
“這種事情,除非你能找到一個從雙方開戰(zhàn)的第一年活到現(xiàn)在的人出來,才說得清楚吧?”一點兒都不忌諱面前這人那高高在上的主君地位,季榆揚了揚眉,很干脆地把問題給扔了回去。
事實上,別說是去找這樣一個人了,就是仙界和魔界到底是什么時候,為了什么,又是如何開戰(zhàn)的,現(xiàn)在的人都壓根不知道,就好像突然有一天,本來井水不犯河水的兩者,就稀里糊涂地打了起來,而且這一打,就是幾千年。
“確實,”并未因為季榆的態(tài)度而露出什么不悅的神情,穆卓陽笑了一下,繼續(xù)問道,“那你覺得,我們在這其中,得到了什么好處?”
“那好處可就多了,”聽到這里,季榆大概就猜到了穆卓陽想說的話,唇角略微向上翹了翹,他卻并沒有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有了明確的‘敵方’和用以實戰(zhàn)的戰(zhàn)場,我可是見著不少人的修為跟磕了藥似的往上漲呢?!?
“傷亡什么的自然是有的,但估計就連那些死了的人自己,都不會把這放在心上,”歪了歪腦袋,季榆頗具深意地看著穆卓陽,“我們,可是‘魔’啊,不是嗎?”
刺激,新奇,愉悅——這才是魔界的人所追求的,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而那所謂的安穩(wěn)與寧靜,于他們而言,一文不值。
季榆的這些話,可以說是最為符合“魔界的人”的發(fā)言了,穆卓陽無從反駁,也沒想過要去反駁。
“但這一切的前提,”穆卓陽看著季榆的雙眼,像是要將他心中的想法看透似的,“是不存在實力強過我們的第三方?!?
否則的話,他們這般的行徑,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
他們和仙界你來我往地交戰(zhàn)了這么多年,好歹也是打出點感情來了,也知道在什么時候該適時地歇戰(zhàn)修養(yǎng)身息,但那他們根本沒有一點了解的第三方究竟會做出什么來,可就不是他們所能預(yù)料的了。
聽到穆卓陽的話,季榆的地劃過一絲了然。
——這才說得通穆卓陽和仙界的那位為什么會忽然生出握手言和的念頭來。
要知道,雖說雙方開戰(zhàn)的緣由早已無人知曉了,但這么多年來,死傷在雙方手上的人,可也著實不在少數(shù),這其中的仇怨,可不是那么幾句話,就能簡單地帶過的。
見到季榆的神色,穆卓陽就知道對方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這也虧得季榆本身對仙界就沒有太大的惡感,否則以某些人的性子,想來就是寧可死,也絕不愿和那些對他們來說和米田共一樣臭不可聞的家伙聯(lián)手。
更何況,這種事情,他也不能輕易地同旁人說起,畢竟便是他自己,都無法確定那無端的威脅感,究竟來自何處,只是心中如同被蒙上了一層難以抹除的陰影一般,隨著時日的推移,愈發(fā)深重。
估計仙界的那一位也是同樣的感受吧,要不然對方也不會主動給他傳遞那樣的消息了。
“據(jù)說你兒子的媽,是仙界的人?”沉默了一陣子,季榆突然開口問道。
在魔界,穆卓陽的夫人是一個無人知曉的謎題。從未有人見過穆卓陽和哪個女人走得如何近過,但陡然有一天,這家伙就不知道從哪兒抱回了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養(yǎng)在了身邊。
季榆相信穆卓陽會說出今天這番話,更多的是為了整個魔界,但說這里面一點私心都沒有,他卻也是不信的。
“吾子穆向蘇,將與仙界的柳君遷柳仙君定下婚約?!睂τ诩居艿脑?,穆卓陽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轉(zhuǎn)而說起了這本該在幾日之后才宣布的消息。
不說別的,他還真有點擔心自己要是不當面把意思給傳達清楚,這人回頭就真的去把柳君遷給搶回來了,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果然,一聽穆卓陽說起這事,季榆就沒有再繼續(xù)追問之前的內(nèi)容:“聯(lián)姻?”他問,“就不能換個人?”
他可是剛剛對柳君遷生出點興趣來,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做點什么,對方就被人定下了?就算知道這種聯(lián)姻表面意義大于實質(zhì)意義,但他的心里還是有點不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