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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榆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季棠的喉結(jié),而后是下顎,唇角,最后覆上了季棠比平日里紅潤了許多的雙唇。
季棠的手指略微一動,有些失控的將面前的人用力地壓在了身后的樹干上,毫不留情地攫取他的吐息。
礙事的衣物被稍顯急切地褪下,雜亂地堆疊在腳邊,季棠在季榆的頸側(cè)落下一個濡濕的親吻,指尖在那上面尚未消退的痕跡上來回撫摸著,聲音里帶著令人感到危險的低沉:“這是誰留下的?”
“是……”季棠的問題讓季榆的腦中恢復了一絲清明,他的嘴唇開合了數(shù)次,終究是沒有將謝瑾瑜的名字給說出來。
季棠見狀,也沒有繼續(xù)追問,只是垂下頭,在頸側(cè)柔軟的肌膚上重重地一吮,留下一個更為鮮明的印記。
這個人曾經(jīng)和什么人,做過什么,他都不在乎,只要對方今后屬于他,只屬于他——
右手猛地一抬,拂開了朝著自己的面門直射而來的利刃,季棠將身上的外衫蓋在了季榆的身上,然后才轉(zhuǎn)過身,看向來人。
第29章 修真(二十八)
失去了支撐的季榆順著樹干滑坐下來, 一雙黝黑的眸子里滿是迷蒙的霧氣,似是還有些沒有意識到眼下發(fā)生了什么。
見到季榆的模樣,謝瑾瑜眼中的怒色頓時更濃, 看向季棠的視線中也不由地帶上了幾分殺意。
方才在附近調(diào)息的時候, 他突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緒不寧。修為到了如今的程度,這種感覺往往都預示著一些事情, 是以即便并未收到季榆的召喚, 他還是決定前來看上一看。
可無論如何, 他都沒有想到, 自己竟會見到這樣的一幅景象。
季榆是個性子偏執(zhí)的人, 既已在之前對他說出過那樣的話來,絕不可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nèi),就做出什么打破承諾的事情來——更何況,要是季榆有心表露自己的心意,根本就不會將那份感情滿藏在心底如此之久。
——如此一來,眼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必多說了。
“早在知道你救了季榆的時候,我就該猜到你對他的齷齪心思的, ”深深地吸了口氣, 壓下胸口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氣, 謝瑾瑜的唇邊扯開了一個冷笑, “你這樣——對得起他喊你的一聲‘大哥’嗎?!”
聽到謝瑾瑜的話,季棠的神色倏地一冷,垂在身側(cè)的手飛速地捏起一個劍訣。
此時距離謝瑾瑜從落仙門當中逃脫已過去了一個多月, 就算他這會兒并沒有修為盡失,但定然也已大不如前,季棠并不認為兩人交手,自己會落於下風,只是——
視線在一旁雙眼逐漸恢復清明的季榆身上停留了片刻,季棠收了劍訣,沒有理會對面祭出了自己的武器的謝瑾瑜,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此處與季家的主宅太過接近,若是他和謝瑾瑜在這里大打出手,必定會驚動季家的人,到時候,季榆就會落入險境當中。縱然他能夠阻止那些人取了季榆的性命,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得知的事情,他就只希望能讓這個人離季家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沒有料到季棠會是這個反應,謝瑾瑜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兩步,但在想到了什么之后,又停了下來,任由對方從視線中消失。
雖說他行事沖動,但總歸不是沒有腦子,季棠能夠想到的事情,他當然不可能一點都意識不到。只不過,就這樣眼睜睜地放對方離開,他的心中終究是存了幾分不甘與憤懣。
轉(zhuǎn)過身看著身上還蓋著屬于季棠的外衣,有點沒緩過神來的季榆,謝瑾瑜立時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快步走了過去,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上去。
這個家伙,這個家伙,他怎么敢——滿腔的怒火一點點地化為細微的憐惜與細密的疼痛,讓謝瑾瑜過分激烈的親吻也變得輕柔起來。
“嗯……”從鼻中發(fā)出一聲甜膩的輕哼,季榆下意識地回應起這個帶著幾分熟悉的親吻來。
在季榆無法呼吸之前放開了他,謝瑾瑜輕輕地吻了吻那雙因為他的動作而蒙上了一層水光的眼睛,撿起落了一地的衣物給季榆穿上,便帶著人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