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雪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而這個人,想來定是會盡力去達成自己許下的諾言的。
在心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謝瑾瑜突然覺得,這個小家伙那固執到近乎偏執的性格,都顯得有點可愛起來。
有鳥兒歡快地撲棱著翅膀,朝著遠方的朝陽飛去,那清脆的啼鳴之聲,讓人的心情都跟著高昂了幾分。
有謝瑾瑜這個比季榆修為不知高出了多少的人帶著趕路,原本該花上近一個月時間的路程被壓到了短短的五天。
在距離季家還有些距離的一處山峰上落下,季榆望著遠處熟悉的建筑,一時之間心緒無比繁亂。
他在這個地方出生成長,可以說對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解得再透徹不過,可時隔幾個月再次回到這里,他卻驀地覺得這棟宅子,變得如此的陌生。
之前安辰逸所說的,爭奪那還未到手的上古靈石的諸多名門正道當中,也有著季家的一席之地。為了這件事,本就沒有多少元嬰以上修為的修士的季家,甚至還折進去了兩個出竅期的老祖。
——但即便是如此,這些人仍舊沒有一點要收手的意思,那仿佛餓了幾天幾夜的鳥兒搶食餌食的瘋狂模樣,令季榆感到心驚。
用力地抿了抿嘴唇,壓下了胸中翻騰而起的情緒,季榆取出季棠所給的那個傳訊符箓捏碎,感受著那傳遞開去的靈力波動,眼中的動搖一點點地消散開去。
“謝……瑾瑜,”有些不習慣地改了口,季榆轉過身看向邊上的人,“我想單獨和大哥見一面。”
他并不是在征詢謝瑾瑜的意見,只是在告訴對方自己的決定罷了,哪怕謝瑾瑜不同意,他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念頭。
“好,”明白季榆的意思,謝瑾瑜索性沒有多說什么無謂的廢話,直接點了頭,“我不會走遠,有什么事,喊我就行。”
說著,他取出一個同季榆適才用掉的那個符箓有幾分相似的東西遞了過來。
季榆在安辰逸那兒見過類似的東西,那會兒在得知落仙門的內情之后,安辰逸就直接捏碎了一枚這樣的符箓。只不過,這東西只能告知另一方這邊的人所在的位置,如果對方不行動,就沒有任何意義,是以在當時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
想來那時候謝瑾瑜會那般急切地從被困的陣法當中脫身而出,也有那被捏碎的符箓的原因在里頭吧。
見季榆接過符箓收好,謝瑾瑜不再停留,抬腳往附近的另一座山峰行去。他正好找個地方,好好地調息一陣。
以他原本的修為,即便是連著趕上十天半個月的路,也是不會感到絲毫疲憊的,可這會兒不過是五天的奔波,他竟感到了些許的力不從心,看來那陣法的能力,比季榆所說的,還要更加霸道。
等謝瑾瑜從視線當中消失,季榆便尋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眼下與上古靈石有關的事情滿是一團亂,想來季棠想要脫身來到這里,得花費上一些時間——當然,這是對方愿意前來與季榆想見的情況下。
若是對方壓根就不想與他見面,便是季榆在這里等上再久,都不可能見到人。更有可能的是,來這里的,并不是季棠,而是季家其他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不過,想必就算謝瑾瑜此時的修為有所下落,對付個出竅之下修為的人,還是做得到的吧?
也不知是否在安慰自己,季榆扯了扯嘴角,靠在一旁的樹下,望著天際的云彩出神。
有時候他覺得,眼前的這一切都好像做夢一樣,原先那平和尋常的日子,怎的就變成了如今的樣子?他甚至還能清晰地回憶起上次和爹娘知曉他喜好凡間的吃食,特意差人去買了給他送過來的模樣,可現在他要是再出現在那兩個人的面前,大概能夠得到的,僅有迎面而來的劍光吧?
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季榆閉上眼睛,不愿再去想這些無法改變的東西。比起這些無解的問題,他或許更應該思索一番,待會兒見到了季棠,自己應該說些什么。
出乎季榆的意料的,季棠來得很快。他才在樹下坐下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身后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轉過頭去,看著那一如當初將他從險境中解救出去的模樣的人,季榆面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感嘆還是恍惚。
“大哥,”起身朝向季棠,看著對方在距離自己十步遠的距離停下了腳步,季榆的神色有些復雜,好半晌才再次開口,“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