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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孩子……
腦海不禁浮現出賈赦堪稱天真爛漫的性子,周君策眼眸瞬間帶著絲決絕!換個角度思索,賈赦紈绔散漫,賈政叫囂著一心讀圣賢書,從另一個方面也只能說明賈代善權勢之盛。
而他呢?他當文官就算入閣了卻也無法權勢傳承,而賈代善卻能留下爵位。
看著似乎感受到涼意,不滿噘嘴哭泣的兒子,周君策想了想,他生財有道的辦法得換一條。
保證自己能得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
“時候不早了,你帶著孩子快回去吧!”
江楊氏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將有些粗糙的手往周君策眼前一攤,“錢呢?!狗蛋吃飯喝奶不要錢啊,那個老虔婆多吃條魚都不行,我跟你說這兒子可是你的種!告訴你……”
“閉嘴!”周君策瞥了眼正碎碎念的江楊氏,從腰間解下來之前特意換了的荷包,從里面掏出一塊碎銀子給人扔過去:“我賣貨也賺不了多少錢,你這個臭婆娘給我省著點花!”
江楊氏眼前一亮,將孩子隨意的往搖床上一放,接過銀子,樂得像偷道雞的黃鼠狼一般,忙不迭的往嘴里一塞,帶著些暗黃的牙齒將銀子咬了又咬,再三確認后,將沾著口水的一兩銀子貼身藏好,才視線轉向面色陰沉的周君策,不以為意道:“我心中有數!你趕快賣貨去吧,真是的,多大年紀了連個老婆也討不到,比我家那個沒用多了,也不是知道你當年哪來的膽子,也就是姐姐瞧你這臉有幾分俊俏……”
說起來當年要不是這張臉!
江楊氏想起六年前那一幕,面上帶著些緋紅。她當初又生了個女兒,正被老虔婆埋怨著,正出來散散步呢,就被人從背后偷襲壓倒在草垛里野合,說起來真不是這臉長得賊俊,她早就扯開嗓子大罵了。
周君策把人的話當耳旁風,說起來這些話翻來覆去的他閉著眼睛也能倒背如流,畢竟從前他未考取功名前,他的好二嫂就是這個德行。
結果呢,呵呵呵呵!
若不是那天他剛守孝結束入京為官,被人排擠,心中擠壓了苦悶之緒。無意中散步到村中,又見到了江楊氏潑辣的一幕,想起往事種種,也不會一時意氣。所幸此乃無知蠻婦!
垂眸遮擋住了自己扭曲的眼神,周君策又看了眼被放在搖籃里的兒子,徑直走出了房門。無視著破敗的小院,周君策將柴門小心翼翼的合上,又走過狹長陰暗且曲曲折折的六尺小巷,待亮光越來越盛,周君策面上的神色便越來越重。
宜昌老街前朝乃是煙花鼎盛之地,琵琶巷中訴說翰林風月,但本朝嚴禁契兄弟之行后,便漸漸沒落下來。許多自詡正派人士看都很少看一眼,唯恐添了污名。故而老街即使經過整改又重新繁華起來,可從前巷子里的屋舍卻漸漸頹敗下來。在此居住的無非是些暗娼之流。
盡量隱匿著自己的身形,將自己融入到吆喝的販夫走卒中間,周君策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絲毫不知,在他背后有兩菜販子默默的咬耳朵。
“嘖嘖,才一個時辰不到,就出來了,腎虧啊!”
“連著五天起早貪黑的能不虧嗎?”瞧著剛有些亮色的天,賈赦抑郁著蹂躪手中的菜葉:“刑部怎么查案的啊?”
“你急什么啊?爹不是還要調查羅家案子,梳理他的人脈關系嘛!”司徒晨拍賈赦的手:“你別浪費糧食!要不是有你爹出面,就憑借我們兩個,你覺得我父皇相信的可能性有多少?現在一路暢通算開綠燈了!”
“綠燈是什么?”
司徒晨:“……”跟土著有代溝了怎么辦?
正當司徒晨思忖著用什么詞來代替,有一老婆婆提著竹籃笑著站在他們兩面前,問:“小伙子,這韭菜看著挺嫩的,怎么賣啊?”
“韭菜?”賈赦掃掃他跟司徒晨從御膳房偷出來綠綠的菜,木著臉看買主。
韭菜……他吃都沒吃過這道菜!本來他想拿肉類的,畢竟帶著毛呢,好歹知道雞鴨長什么樣,可是大清早的菜臺找來找去,都說新鮮的還沒到。
司徒晨傲然一笑,從自家攤子里挑了挑,遞過去幾株,道:“您看看,這菜可是我們自家吃的呢!絕對口感好!剛摘的,我們兄弟兩今日剛開張,給您半買半送,十五文錢半斤!”
老婆婆身子一僵,低著頭看了看,默默嘆口氣轉身離開,小聲啐啐念著:“老婆子眼花了不成,芥菜韭菜都分不清楚了。”
司徒晨:“……”
“哈哈哈哈哈哈!”賈赦愣怔一會,捧腹大笑,便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靠近司徒晨,低聲戲謔著:“殿下,說好的親民路線呢!”
司徒晨冷冷瞪了人一眼,瞧著周圍的攤販在自顧自招呼自己的生意,心里默默松口氣。他們先前很有先見之明,選取的攤位靠著角落又陰暗無光,一般人很難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