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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趙剛不說夏炎也知道,這兩個朋友就是劉希冉和自家弟弟。趙揚住的別墅也早去調查過了,那家人在趙揚上大學之前全家移民去了國外,一直沒回來過。別墅里干干凈凈,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夏炎當然沒告訴趙剛他家乖兒子已經是一個通緝犯,只說同學們突然聯系不上他了,過來了解一下情況。趙剛聽了以后臉色大變,慌忙拖著瘸腿去房里找出了手機,手忙腳亂地撥了號,接通之后,聽筒中只有一個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夏炎心情復雜地看了一眼一臉驚慌失措不斷重復撥號的趙剛,默默拿起鐮刀遞給楊銘,示意他去外邊把竹子砍了。楊銘皺了皺眉,還是接過鐮刀出去了。夏炎這才從小板凳上站起了,拍拍趙剛的肩膀,把腦子里儲存的安慰人的場面話拉出來溜了一遍。
在夏炎拍了十幾回胸脯保證一定會找到趙揚,把他毫發無傷地送回來后,趙剛才平靜了許多。夏炎走出趙剛那個危房的時候,楊銘已經快把一片竹子砍禿了。夏炎一把拽過楊銘,匆匆道了別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夏炎把車開到高速公路入口前突然毫無征兆地停下了,他打開后座門,一屁股在后座上躺平了,沖副駕駛的楊銘說道:“你開車,我要睜不開了。”
楊銘立馬抗議:“我駕照實習期還沒過呢,不能上高速!”
夏炎撐起頭白了他一眼:“炎哥叫你開你就開,開六十碼也得開。”
楊銘硬著頭皮進了駕駛座,他發現夏炎的臉色白得不正常。聯想到剛才夏炎扯他的時候手不小心掃到他的額頭時那微微發燙的觸感,楊銘判斷此人多半是感冒發燒了。當然,如果直接問出口的話,鐵骨錚錚的夏隊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楊銘默默發動了汽車,夏炎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喂小許嗎?我是夏林他哥,哎不用這么見外,叫我哥就行了……夏林沒出什么事,我有個小忙要找你幫幫……是這樣啊,夏林非要來警隊實習,我怎么勸他都不聽,他又沒受過啥專業訓練,就只會點三腳貓功夫,我一忙起來也顧不上他,萬一他遇到個窮兇極惡的歹徒,不小心被人家卸了胳膊腿,我找誰哭去?我們家可就我們兩兄弟相依為命了,這孩子叛逆得很,我說話完全不管用,我想你幫我勸勸他……哎,好,有你這句話炎哥就放心了……你問他吃什么啊,哎我想想,夏林挺愛吃粟米糕的,特別是紅棗的,就長門口那家黎唐記……”
楊銘心道:心想那甜得膩死人的東西,除了夏炎居然還有第二個人喜歡吃?
夏炎講完電話就繼續在后座躺平了,楊銘真的保持六十碼開回了誠州市區,一路上所有車都得繞著他走,把夏炎拉到他樓下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夏炎一路上都在后座上安靜地癱著,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暈了還是真涼了。
楊銘苦著一張臉把車停穩,回頭看了一眼后座上高大壯實的夏隊,雖然沒他弟弟高,重量還是管夠的。夏隊一點醒的意思都沒有,楊銘長長嘆了一口氣,一想到自己還要把這么大個麻袋扛上五樓就覺得悲從中來,擔心自己這小身板會不會給麻袋壓扁了。
可能是楊銘早上上班路上一腳踩到了狗屎的緣故,他剛一下車就看見了救星。
救星同志在一個燈光昏黃的路燈柱旁站成了一座雕像,要不是側臉太好看,楊銘差點就沒注意到。
楊銘熱情地沖救星喊道:“陸哥,這兒,這兒!”
“哦,是小楊啊”,陸淵轉頭看了一眼,笑著往楊銘走去。
楊銘就這么看著陸淵在燈光交疊下慢慢走近,步伐緩慢而沉穩,夜色渲染中的笑靨動人,帶著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最后站在他面前,明亮的燈光把他纖長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他這時才明白夏炎為什么總是咬牙切齒地說陸淵笑起來禍國殃民了。這個人的五官極具古典美感,劍眉星目,鼻梁挺拔,嘴唇略薄。一頭黑發并沒有梳得太齊整,額前隨意耷拉著幾縷,平添了一種放浪不羈的氣質。他唇角勾起,瞳色較深的桃花眼在燈光暈染下說不出地勾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