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臺幽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家中誰寄錦書來最新章節!
瘋了一夜的人們,并沒有耽誤大年初一的早起,簡單的早餐之后,便是挨家挨戶的拜新年,這一點,無論在楊家灣還是在江云城都沒有差別。
劉永翰再也沒有拿起竹板,而是和孩子們一起換好了新衣裳。富順得到了一個大大的紅包——十三塊五毛六,干爹說“1356”這幾個數字代表的是一帆風順。桂英得到的紅包稍稍小一點——六塊六毛六分,也代表了六六大順。不管是富順還是桂英,這都是他們長這么大得到的最大的紅包。若是在楊家灣,那些叔伯嬸娘們發的紅包總和還不及這里呢!
懂事的桂英早先買了一些毛線,利用冬天的閑暇時間織了兩條手工還有些粗糙的圍巾。這一天,作為新年禮物給兩個穿著新衣服的男人系上,那個平時邋里邋遢的“刀疤劉”,瞬間找回了城市知識分子的儒雅形象;而個頭矮矮的富順,因為這個冬天的清閑和生活質量的提高,配上那條花白的圍巾,也變得高大了許多!
劉永翰在江云的一些親戚因為久未來往,早已變得十分生疏了。把竹板束之高閣之后,除了在街上瞎逛,劉永翰還真不知道該去做些什么?干脆像個孩子一樣,買些二踢腳之類的炮仗,在大街上瘋耍。
富順不像桂英愿意在這城里瘋狂。他的內心世界,遠比置身的城市和滾滾東流的長江寬廣得多。鄭云霞已經給了他十來本書了,每一次和鄭老師的交流都讓他的內心世界受到洗禮——在遙遠的埃及有一座金字塔,在祖國的北方有一條萬里長城,在古老的中國有一本《營造法式》,在中科院里還有一位叫茅以升的橋梁專家!這些對他來說都是新穎的,都是值得期待的;可似乎對他來說都是書里的,都是遙不可及的。
“干爹,要不我們去看看李伯伯他們吧?”富順看著剛剛點燃升空一支二踢腳的劉永翰,還有捂著耳朵張著嘴巴的桂英姐。
“啥子哎?”“啪啪”兩聲炸響的炮仗聲湮沒了富順的話。
“我說去李伯伯家走人戶(竄門)!”
“好呀!好呀!劉干爹,富順說去李伯伯家耍!”桂英特別開心地大嚷著,那個李伯伯給予她的感覺,就像一個父親給予孩子的一樣。
“也要得,反正沒得地方去!”
“那我們去拜年要送點啥子不呢?”成熟的桂英考慮的還是比較周全。
“也是哈,哎,這個李老怪,啥子都不收!不過也不一定,今天是初一,他總不能不讓我進門吧?”
“那我們買啥子?”富順撓著他的新發型——終于又恢復了的小平頭。
“我們去幾次他都不收東西,這樣子,干脆我們去買菜,去給他家做一頓飯算了!”桂英靈光一閃,對自己廚藝充滿了信心。
“得不得行哦?你手藝雖然還是可以,但是你也不能整啥子大菜噻?”劉永翰還是有些質疑的,畢竟跑到別人家的廚房去倒騰一通不太禮貌,萬一再搞砸了,豈不是娃兒滾到江河里——丟了人了嗎?
“你又不是官籠師,你做得到好多菜嘛?”看來富順也不太相信這個桂英姐!
桂英并不生氣,只管往菜場走,“你可別忘了我爹以前是做啥子的!”
富順嘟囔著嘴跟在后邊,劉永翰快步跟上,看看富順,貓著腰問道:“她爹是做啥子的喲?”
“殺豬匠、官籠師……”富順并沒有多說。一方面他也只是聽說桂英姐的父親生前是個殺豬匠,在石橋,殺豬匠都有另一門手藝,那就是辦酒席,農村紅白喜事必不可少的角色,俗稱“官籠師”;另一方面,楊桂英的老爹去世多年了,她最多有點兒父親的基因,要說耳濡目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不過大過年的,也不興去提起這些事,所以他只管一個勁兒的攆上楊桂英。
“也要得,這個李老怪,老口子在家頭,說不定還真喜歡這主意!”劉永翰自言自語地跟上去。
果然,李翔兩口子看到三個客人來了高興得不得了,趕緊端出糖果,還給兩個孩子現包了紅包。桂英二話不說,叫了伯伯伯娘就鉆廚房去了。
李翔的孩子在邊防沒有回來,親戚也都基本在北方,兩口子這幾年都這么孤零零地過春節的。沒想到今天還來了客人,新鮮的是客人還自己帶材料要去做飯。鄭老師趕緊系上圍裙到廚房去幫忙,沒想到又讓桂英給“推”了出來,廚房門一關,自個兒忙活去了。
“算了算了,不管她,鄭大姐,她做飯還是有一手的,這孩子,愛到處炫耀,讓她炫一回!”劉永翰趕緊打圓場,不過他也為話里的“有一手”捏了一把汗,畢竟這和做大鍋飯還是有區別的。
“走,老劉,咱們殺一局!讓老鄭和她的得意門生聊!”李翔拉著劉永翰,去客廳的陽臺下棋去了。
“富順,好久沒見你過來了?怎么樣,去我們學校旁聽的主意拿定了沒有?”鄭老師靠著富順坐了下來。
“哦,伯娘,我想去,就怕自己學不懂!”富順和鄭老師已經非常熟悉了,一切都變得自如起來。
“應該聽得懂,前幾次你拿回去的那些書就是我們學校專業的書,我上回問你的問題也都是他們的一些學期末考試的題目,你都能回答了。到學校去有好處就是有實驗課,很多建筑模型可以模擬;并且還有我們還有實踐基地,你可以親身去體會一些東西……”
“謝謝伯娘,那我就去吧!嗯,學費是多少?”富順盤算著兜里的積蓄。
“要什么學費呀?我就是班主任,你跟我班上旁聽,我和學校講好了的,不需要什么錢!”
“這哪門好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