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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花滿樓把宮九帶去了悅來客棧,宮九不肯讓花滿樓為自己白掏錢,堅持把自己的玉佩送了出去。
推辭無果,花滿樓也只能手下玉佩,“既然如此,這枚玉佩就先放在我這里。”心里倒是認定了這是因為宮九不肯欠人人情,便也不與他爭執,打算等宮九與管事相聚手中寬綽時再還回去。君子不奪人所愛,那枚玉佩觸手生溫,不需看,只一摸就知道是好玉,能隨身佩戴,必定是主人的心愛之物。
心里這樣打算著,花滿樓正想著要去和客棧掌柜交代一番,幫忙找一下那些失散的管事下人們,卻恰好碰見了花滿蹊。
作為悅來客棧的直系上司,花滿蹊一直待在京城沒走,正未雨綢繆的規劃著未來的發展方向。他是生意人,早就死了混江湖的心,現在更看重的是金錢利益。當然,如果這份利益會和江湖掛上鉤,他也是會利用先知插上一手的。金鵬王朝已完,因為種種陰差陽錯,他借機吞并珠光寶氣閣的想法沒有實現,連天下第一有錢人的財產都半點沒見到。接下來出場的是金九齡,但前一陣子紅鞋子被斬,連帶著繡花大盜都沒了消息。花滿蹊不確定金九齡接下來打算怎么玩,可他知道無論是花家還是自己,都不會是金九齡下手的目標。沒了利益可能受損的擔憂,他才懶得管金九齡想干什么。眼下他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擴大客棧的規模,刷一刷大內高手的好感度,順便開始設下地下賭場,為明年那場驚世決斗做足賺錢的準備。
沒錯,花滿蹊已經把目光放到了明年的決戰紫禁之巔。
至于為什么是明年……八月十五每年一次,今年已經過了,只能把時間推到明年了,明年復明年,反正花滿蹊是不信那兩大劍客打不起來的。
到時候京城的客流量一定會達到高峰期,賺房費已經是低級需求了,他更看重的是京城那兩大地頭蛇死后的利益劃分,反正他是很想借機一統京城黑社會。
正在為美好未來而奮斗的花滿蹊此時正巧也在這間客棧,聽說花滿樓帶著朋友來了,便打算去見一見。別的不說,論交友的眼光,花滿樓可比陸小鳳那個有主角光環的家伙靠譜多了。
事實也是如此,花滿蹊自認有一雙看人極準的眼睛,只一眼,他便認定那位白衫公子絕非池中物。
“宮兄,這位是我的堂兄花滿蹊。”花滿樓很開心的介紹新認識的朋友給家人看,“堂兄,這是宮九宮兄。”
花滿蹊掛在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堂兄?”沒有聽到意料中的招呼聲,花滿樓有些疑惑。
宮九的眼中劃過一絲暗光,面上倒沒有異狀,只拱手見禮,“花兄。”
花滿蹊猛然回過神,甚至不自覺地朝后退了一步,“啊,啊,宮兄有禮。”話音剛落,他就察覺不好,“抱歉,我失態了。”
媽蛋!誰來告訴他,為什么變態提前上線了?!
“堂兄,你身體不舒服?”花滿樓面帶憂色,花滿蹊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待人接物向來讓人挑不出半分差錯,就因為太圓滿了還曾經讓陸小鳳覺得他虛情假意不肯深交。此時出了狀況,花滿樓也只能往身體方面去想了。
看著宮九那一臉關切,花滿蹊強忍著咬牙的欲望,愣是把自己的臉上憋出紅暈,低著頭,底氣不足的解釋道:“是花某失禮,宮兄的名字讓我想到一個人,不自覺就……”
因為名字而失態這個理由宮九是相信的,因為花滿蹊的失態自此而始。然而,這讓他更好奇了,什么人會因為自己的名字而失態?宮九這個名字并不莊重,反而帶著幾分隨意,若非姓氏特別了一點,其實是和張三李四一樣的普通。
除非,這個人知道宮九這兩個字到底代表著什么,知道這兩個字后面是一個怎樣的人。
宮九看著面色漲紅的花滿蹊,非常善解人意的笑,“看花兄如此反應,難道這位與我同名的人是……”他拉長調子,“花兄的心上人嗎?”
花滿蹊一臉懵逼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這個借口是他才想出來的好不好。
宮九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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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蹊曾經聽人說過,不要用正常人的想法去衡量一個變態。但沒人告訴他,作為一個正常人,一旦被變態纏上該怎么應對。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像自己一樣透過表面直擊本質,所以,他根本無法告訴別人,自己身邊這個溫文博學的美男子的內芯早就壞掉了。
沒錯,花滿蹊被宮九纏上了。
說纏也許并不準確,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個貴介公子對花滿蹊一見如故,兩人相見恨晚,恨不得抵足而眠。
才怪!
花滿蹊必須承認,宮九這個人能把陸小鳳像貓玩老鼠一樣耍的團團轉甚至疲于奔命,心機手段自然是樣樣不缺的。這樣一個人,若是想偽裝,很難有人看破。就算是他,要不是宮九露出姓名,換成隨便一個名字,他就能把他引為知己。可每當他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只要一想到這個人是宮九,他就像被一盆冰水撲面,什么感覺都沒了。
這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等等!還是有人可以理解的!
被宮九逼的只能在睡前放松的花滿蹊總算想起了自己的那位老鄉,那才是開了掛的贏家,一手醫術直超老中醫,不科學的讓他懷疑是不是帶了隨身空間。當然,眼下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會知道宮九是何等的大殺器!
花滿蹊沒想禍水東引,但他想有一個人知道自己的真實境地,總好過別人只認為自己在無病呻吟。
宮九在悅來客棧里住的很舒服,和花滿樓的交往維持在了君子之交的頻率上,然后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花滿蹊身上。和君子如玉的花滿樓比起來,還是花滿蹊讓他覺得更有趣,尤其是他每次見到自己都恨不得炸毛逃走還不得不耐著性子和自己說話,然后說著說著就投入進來,在他最投入的時候朝他笑一笑,又會立刻變回那副炸毛想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