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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洛長寧就近拽了個獄卒,“胡太醫在哪關著?”
“在,在西邊……”
洛長寧掏了個什么東西在他眼前晃了晃,“趕緊帶我過去。”
獄卒不敢反抗,乖乖在前面領路。
長公主昏迷過去,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流霜抱著孩子哭著跪在她旁邊,“長公主,你睜開眼看看小公子,你睜開眼看看……”
洛長然劈手將孩子奪過來,狠勁在他大腿擰了下,自己都覺得疼,孩子終于微弱的哭了聲,幾乎聽不見,長公主猛地睜開眼。
阿瑤趴在她耳邊,小聲對她道:“大將軍沒死,振作點。”
長公主神情微變,滿眼的不相信。
阿瑤背著獄卒掏出塊撕下來的暗紅色盔甲,長公主眼淚瞬間滑下來。
胡太醫來的時候,長公主已經又昏過去,他慌忙讓眾人散開,開始救治,一炷香后,洛長然見他眉頭松開,暗暗舒了口氣。
“命是保住了,不過還能活多久……”胡太醫欲言又止,轉而去看小公子,什么都不說,只是不停的搖頭。
洛長寧沖到他跟前,“你再搖信不信我將你頭擰下來!”
胡太醫看都不看她,“你擰一百遍我也救不了他。”
洛長寧怒氣沖沖的踹了他一腳,“庸醫,要你何用!”說著將孩子搶過去,“我就不信救不了他!”一陣風似得卷出了牢房。
皇上還沒說怎么處置長公主和孩子,如果從輕發落,或者皇上對孩子另有打算,這孩子若因為被阻攔沒及時得到救治而亡,他們都得人頭落地,畢竟身上有皇家血脈,加上洛長寧此舉太過突然,獄卒還在攔與不攔中糾結,她便沒了身影。
逐月驚惶的問洛長然,“五姑娘不會又闖禍吧?”
只要能救孩子,闖禍又如何,洛長然心想,朝胡太醫道了聲謝去照顧長公主。
阿瑤將帶來的吃食給她們留著,憂心忡忡的走了。
半夜的時候,長公主醒了過來,見孩子沒在身邊,也沒多問,側身閉緊眼睛,睫毛上沾滿了水珠。
兩日后,刑部第二次審理,只提了陸陌寒和洛長然,問的是在流放地之事。
洛長然多日未見陸陌寒,遠遠的就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總覺得他似乎哪里不對勁,離得近了才發現他有氣無力,胳膊都抬不起來。
洛長然眼睛一紅,恨恨的瞪向刑部尚書,“你敢動用私刑!”
話音剛落,旁邊獄卒啪的扇了她一個耳光,“公堂之上豈容你放肆!”
洛長然眼淚花都被打出來,想去看陸陌寒,被押著跪了下去。
沈氏跪在旁邊,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對于她所說之事,洛長然辯解太過蒼白,因為他們確實沒有服苦役,陸陌寒也確實殺了官兵,還有住在刺史府,都是明晃晃的事實,她只能說明自己和陸陌寒是被石豐與沈氏所害,陸陌寒殺官兵乃逼不得已,住在刺史府也是為了救治瘟疫,可說來說去也無法解釋清楚王大人被陸明成收買之事,這才是主要問題。
這次審問之后足足過了五日才開始終審,與案情相關的所有人都被提了來,刑部尚書主審,齊國公監察,沈氏父子、齊進、洛長寧和洛禾都在,洛長然后來才知道,那個時候兵部已經將陸家軍重整完成,分批調離了京師。
先審的是陸明成的罪名,幽州刺史呈上證據證明陸明成私放的乃普通百姓,原來那日王大人將所有人帶走并沒有直接放掉,而是做了名冊登記,戰場上繳獲的俘虜也備有名冊,陸明成早就留了一手,阿瑤作證沈氏和石豐在流放地多次暗害洛長然與陸陌寒,她的話不能相信,而侵吞軍餉,在座之人都心知肚明,根本無需辯解。
至于長公主咒害皇上,陸斯呈反口乃沈氏陷害,沈氏還是陸府二夫人時,一心想當陸家女主人,想方設法要害死陸明成夫婦,原本是想放到長公主閨房里,自己及時發現阻止,一怒之下扔進了湖中,否則她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此言一出,沈氏立即消停下來,什么也不說了,只是一個勁的笑。
案子審完后,他們被押回了牢里。
過了兩天,刑部宣布結案,沈氏判處死刑,沈家父子便貶官,陸府之人無罪釋放,陸明成爵位由陸陌寒繼承。
出獄這一日,洛長寧和阿瑤進來接她們,齊進去接陸陌寒,從牢房出來,洛長寧盛氣凌人的掃視了一圈唯唯諾諾的獄卒,“誰打了我四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