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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醒了。”
“那為何裝睡?”
“想知道……你會不會偷偷占我便宜,果然是。”
洛長然唰收回手,“你以前多單純,現在心眼越來越多了。”
“以前是傻,錯失了好多機會,所以現在要補回來。”
“補什么……”話音未落,他便翻身壓下來,閉著眼睛準確的封住她的唇。
洛長然推他肩膀,他紋絲不動,手不老實的沿著她腰際向上游移。
喘氣的空隙,她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大哥還在等我們。”
“讓他等著。”
“大嫂……準備了宴席……”
他手上動作停住,在她耳垂吮了下,抬起頭意味深長道:“都想吃。”
洛長然滿面潮紅,嬌嗔道:“別鬧了,我真的餓了。”
他將她抱起來,“那就先喂飽你,免得沒了力氣。”
偏廳之內,長公主和陸明成已經入席,從陸明成的表情可以看出,大概是等了有一會兒。
陸陌寒牽著洛長然洋洋灑灑的落座,朝陸明成道:“開席吧。”
陸明成凜著眉瞪他,長公主忍不住笑了,吩咐丫鬟上菜。
因為治療瘟疫退敵有功,皇上赦免了陸陌寒和洛長然,陸明成也恢復爵位,并且加了大將軍銜,走向了人生的巔峰。
洛長然曾經佯稱做夢所說的話都一一實現,如今只剩下陸明成之死,看得出長公主眼里的擔憂,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個孩子也很有可能失去,洛長然不忍心告訴她,一頓飯吃的憂心忡忡。
席后,陸明成將原冀州刺史孫伯荃的遺物給了洛長然,說已經呈報皇上,如今的徐刺史查明確實是北周奸細,他曾經是阿瑤父親的都尉,孫刺史被定罪的有力證據便是他暗中提供,他也是因此升了官,此事極為隱秘,除了皇上和刑部尚書沒幾人知道,如今身份暴露,皇上自然會聯想到那個案子,陸明成極力請求重新審理,皇上交給了大理寺,至于阿瑤,準許其暫居陸府,待案子審結再行處置。
雖然可以翻案,但畢竟過去了那么久,孫家早就人員凋零,徐刺史也入了獄,舊案重提本就是君王最忌諱的事,陸明成說服皇上,想來是費了不少功夫。
洛長然后來才知道,皇上會答應與他們這一年的流放有關。
他們被流放是因為陸陌寒殺了梁橫,當時清河王逼得緊,無法證明梁橫想暗殺他們在先,梁蕓菲口口聲聲與梁橫去聽戲,人證不少,他們救小五遇襲之時有不在場證據,現場死士尸體武器等也沒有能證明與清河王府有關的。洛長然一直奇怪梁橫是如何做到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去了流放地半個月左右后,陸明成查出陪梁蕓菲聽戲的根本不是梁橫,準確的說是中途換了人,一開始他們確實在一起聽戲,梁橫喝了不少酒,小廝扶出去解手,回來后就佯裝醉酒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其他人只看到他不勝酒力跌跌撞撞出去,被小廝背回來,臉埋在臂彎里,頭發擋的嚴嚴實實,直到散場也沒醒,哪里曉得換了個人。
梁橫死時身上確實有酒氣不假,所以說他在城外溫泉山莊指揮暗殺的事毫無可信度,查出這個后,陸明成本以為能很快救回陸陌寒,沒料到那偽裝成梁橫聽戲的人早就被滅了口,當日梁橫身邊隨行的小廝也下落不明。
盡管沒有有力證據,但這些足以讓人懷疑,陸明成不止一次求皇上徹查,可他當時被貶了官,而且因放走羆獸,皇上正在氣頭上,看他各種不順眼,加上沈家父子的挑撥,怎么可能聽進去他的話。
再后來陸明成暗中翻遍了整個溫泉莊子,在遇襲的那間水池底下發現暗器,就是夾住洛長然腳踝的鐵夾,密密麻麻布滿池底,他從鐵匠鋪得知最近兩個月大量采購那種鐵夾的是清河王府的仆人,不過也已經死了。
陸明成以此為由再次求皇上下旨徹查,皇上一聽當場發怒,已經查封的地方,他竟然公然漠視多次出入,如此肆意妄為,眼里還有沒有君王!
結果自然是沒有同意,原因主要是陸明成多次在朝堂上違抗圣意,皇上已經不關心真相究竟如何,自己的威望高于一切,而且清河王府失了世子,陸府失了野性難馴的陸陌寒,清河王因看管羆獸不力受了罰,陸明成貶了官,也算兩敗俱傷,再追究下去,平衡就會被打破。
所以答應重審孫伯荃的案子,也是借此給陸明成一個面子,恢復君臣關系,因為梁橫已死,清河王再無忌憚,回到青州后便開始蠢蠢欲動。
孫伯荃的令牌交到了大理寺,洛長然拿著血書,走到阿瑤門前時,正好木門從里面打開。
“阿然,”她笑了笑,“我正要去找你。”
“什么事?”
“我聽說皇上讓大理寺重審父親的案子了,”她滿面笑容,“一定是陸將軍幫的忙,想著讓你帶我去見他,謝謝他的大恩大德。”
“不急,”洛長然抿了抿唇,“翻案之后再去也行,大哥剛回來,諸事纏身很是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