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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洛長然喜道。
他又搖頭,微笑著拉起她的手寫:放心。
洛長然不知道說什么了,他應是以前就這么干過,經驗十足的樣子,只好不管了,可她自己還是有些怕怕的,趕緊跑遠了些。
陸陌寒掃了她眼,偷偷一笑,撿了根棍子手腳并用攀上峭壁,啪啪啪三下全部打落,然而直接縱身躍下。
洛長然只看到遠遠一片烏黑嗡嗡叫著席卷而來,嚇得撒丫子就跑,沒跑幾步便被陸陌寒追上,順手撈起來抱在了懷里,她望著他身后不斷接近的蜂群,驚得大喊大叫。
“快點快點,要追上了……”
只留神后面,沒看前面,只聽得撲通一聲,自己已經落在了水里,水面上迅速被一片烏黑覆蓋,洛長然胡亂撲騰,嘴里嗆了水憋得難受,奮力往上想探出水面,陸陌寒立馬拉住她,唇貼上來為她渡了幾口氣。
等那片烏黑消失,水面重新歸于平靜,陸陌寒小心看了看,才將她抱上岸,洛長然大口大口喘著氣,平復之后不滿的在他胸膛捶了下,只覺得驚險又刺激
陸陌寒抹了把臉上的水,開懷大笑,洛長然還是頭一次見他笑的這樣暢快,什么煩惱都散了。
誰知他又往峭壁的方向走,洛長然急忙拉住他,“你還要去?”
他挑了挑眉,擺了擺空空的雙手,洛長明白過來,是去撿打下來的蜂巢。
“說好不準再打了。”
他聽話的點頭,二人過去用破布將蜂巢包起來,然后重新回到小河邊。
“不回去嗎?”
他搖搖頭,望向遠處水面,洛長然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好像是個黑黑的什么東西飄了過來,離得近了才發現,竟然是羆獸。
羆獸居然會游水?洛長然驚呆了。
它到了陸陌寒面前停下,抬了抬頭,陸陌寒將那些蜂巢都放到它身體上,它歡快的拍了兩下前爪,水花四濺,洛長然躲避不及,被迎頭澆了個透。
陸陌寒忍俊不禁,洛長然輕戳了他一下,“你故意的吧,不提醒我。”
他一臉無辜,笑意卻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羆獸帶著它‘兒子’孝敬的蜂蜜,興高采烈的一路高歌,順著水流飄走,陸陌寒和洛長然回草棚,路過一處山谷,風景看起來很不錯,便停了下來一路走著。
洛長然心情好,蹦跳著走在前面,隨手揪了把草葉回身問陸陌寒,“你猜這次是幾個?”
他還沒回答,就見她被什么絆了下,一個趔趄摔倒,忙跑過去扶她,她笑嘻嘻的說沒事,看清絆倒自己的東西時,嚇得忙躲到他背后。
“死人!”
陸陌寒擰眉,望著那一堆支零破碎的尸骨,鼻子動了動,緩緩蹲下身。
應是死了不少時日了,肉身被野獸分食,只剩下森森白骨,斷成了數截,頭骨還有被踩過的痕跡,看著極是凄涼。
洛長然拉他,他回頭看了眼,正準備起身,不經意間發現塊半新不舊的牌子,一半插在泥土里,頂端系著麻繩。
他伸手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遞給洛長然。
“令牌!”洛長然奇怪的接過,像是陳國的,“冀州刺史?”
官位不低啊,怎么會死在這里?洛長然思來想去,實在想不起來朝中有沒有這號人,收了起來準備回去問問陸明成,卻見陸陌寒又蹲下身,撿了個鹿皮卷,沒等她開口,他已經扯掉繩子三兩下拆了開來,露出里面的布帛。
是封血書,準確的說是絕筆家書,寫給他女兒的,想來是臨死之際匆忙所留,字體很潦草,只有寥寥幾句,但字里行間透著濃濃親情,令人動容。
小瑤,洛長然喃喃念了聲那信上的名字,心里酸酸的,雖然不知他為何而死,是好是壞,但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擔心女兒,定然是個好父親。
“寒哥,我們將他埋了吧,”洛長然道:“或許是上天見他可憐,不忍他一直當孤魂野鬼,入不了輪回,所以才讓我們碰見,我們幫幫他,就讓他入土為安吧。”
陸陌寒點點頭,脫下外袍將尸骨包起來,洛長然想幫忙,被他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