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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俊嗎?”
“你丑死了,比癩□□還丑。”
“你眼瞎。”
“你瞎……”
兩人斗著嘴進到涼亭,陸陌寒拘謹的站在旁邊,表情僵硬,額頭居然有細汗冒出。
鄭氏更是不敢看他,眼神在洛長然和洛長寧臉上打轉,臉上明顯有些懼意,倒是相信女兒,沒有亂了方寸。
“阿娘,你別怕,”洛長然安慰她,“陌寒他已經好了,”耐心將中毒的前因后果跟她說了一遍,加上洛長寧一番自我懺悔的誠懇說辭,鄭氏聽得一愣一愣,半晌反應不過來。
洛長然說完安靜等著她消化這段話,阿娘在侯府待久了,從來與人無爭,兩軍之間的陰謀算計她自然無法立即領會,而且中間還夾了個陸如苓的死,是得讓她自個順一順。
然而這長久的沉默在陸陌寒看來無異于凌遲,他渾身都出了汗,腿肚子都在打顫,面對豺狼虎豹也沒有這般緊張過,生平頭一次如此不安,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驚嚇了處于震驚之中的婦人。
良久之后,才聽婦人面如土色的問了句,“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還能騙阿娘不成,”洛長然抱著她胳膊搖了搖,洛長寧也道:“鄭姨,你就相信吧,姐夫不是壞人,四姐又不聰明,她怎么可能編出這么多事來誑你,而且你看姐夫……現在不乖得跟小綿羊似得。”
鄭氏半信半疑的掃了眼陸陌寒,還是不敢多看。
洛長然瞥了洛長寧一眼,就你機靈!
“哎呀,我還是第一次見表哥這么溫和,”齊進在旁邊感慨,“想想之前被他虐待的日子,簡直就跟噩夢……”話未說完被阿寧捂住嘴,強行拖走,“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唔唔……”齊進弱弱的掙扎了幾下,眸中透出笑意,雙手握著她手腕走了。
“別聽他胡說,他老喜歡跟陌寒鬧著玩,”洛長然內心憤憤,面帶笑容補救,“他們表兄弟一向親切,是吧陌寒?”
陸陌寒忽然被點名,誠惶誠恐的看向她,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連連點頭。
洛長然讓逐月去準備茶水,拉著陸陌寒站到鄭氏面前,“阿娘,他真的很好,你看看,不是外面傳言的那樣。”
鄭氏這才小心的抬起頭,細細打量起來,面容俊秀,英武不凡,眼眸如泉水般清澈,透著幾分不安,長身玉立,與旁邊的女兒極為相配,自上往下,再從下到上,來來回回打量,心里戒備懼怕不知不覺慢慢消減,自個都沒意識到看了那么久。
逐月端了茶水上來,洛長然倒了杯遞給陸陌寒,他恭恭敬敬的行禮奉茶,鄭氏愣愣的接過去抿了口,暖暖的水流順著喉嚨滑入體內,將沉積已久的灰塵沖刷洗凈,心中驀然開朗。
“阿娘,陌寒還不能說話,心意都在這杯茶上,你喝了可就是承認這個姑爺了,”洛長然笑著道。
鄭氏心門緩緩打開,揶揄的看自己女兒,“不知羞,這話是你能說的嗎?”
洛長然耳根一熱,捂著臉吃吃傻笑。
鄭氏用過午膳之后便走了,經過這大半天的觀察,她的心徹底放下,女兒臉上的笑容不假,眼里的愛意更是無法掩飾,而陸陌寒雖然沉默不語,對旁人冷冷的,但只要目光觸及阿然,便會變得溫柔如水,情意涌動,她不會看錯,那種眼神她只在侯爺注視崔氏時看到過,是她這一輩子也無法擁有的。
阿然能歪打正著得遇真愛,她自是滿心歡喜,什么煩惱都忘了,再看陸陌寒只覺得越看越喜歡,臨走時拉著洛長然的手囑咐,“直呼夫婿名諱是大忌,讓她謹記切勿再犯。”
洛長然滿口應著將她們送走,看著侯府的馬車遠去,心里一直懸著的那塊石頭總算落地,高興的圈著陸陌寒脖子,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下,他順勢摟住她腰,頭往下低,耳朵里鉆入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側過頭就見洛長寧捂著眼睛鬼鬼祟祟的往里面挪,嘴里嘀嘀咕咕,“看不見,我看不見……”
眼見著陸陌寒面露不悅,洛長然趕緊松開他先一步擋住那嬌小身影,“你怎么又回來了?”
“我……”洛長寧眼珠子咕嚕嚕亂轉,“我忘東西了。”
“什么東西?”
她眼神飄來飄去,趁洛長然不注意,拔腿往里沖,“齊進不是還在里面,我得把那個禍害弄走。”
*
花飄滿園,香味縈繞,涼亭里的石桌上擺滿精致菜肴,食物的香味和花的香氣融合,令人食指大動。石桌旁坐著四個年輕人,大多錦衣華服,儀容不凡,遠遠看去宛若一副渾然天成的畫。然而沒保持多久,這幅美景便被嘰嘰喳喳爭論不休的兩個人打破。
啪的一聲震響,石桌裂開了一道細縫,吵鬧的兩人同時一個咯噔,聲音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