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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對話之前,洛長然也沒想到事態(tài)會演變至此,她跟陸明成追到這里時,陸陌寒手里已經(jīng)提著一只雪白兔子了,神情兇狠的瞪著嬌媚婦人沈氏,而陸如苓坐在地上,表情有些懵,似乎還未回過神。
她們倆人應(yīng)是剛進門,手里還拿著從老宅帶來的點心,陸如苓對吃食比較挑剔,陸府膳房的菜她不喜歡,自打住到這后便三不五時的回去一趟,帶些自己喜歡的東西來,也不嫌麻煩。
看樣子是沈氏送她回來的,被陸陌寒截住了,那兔子……原來不是被他吃了,而是被陸如苓拿走了?
洛長然心頭涌上歉意,自己錯怪他了。
快步過去從他手里接過兔子,還未開口,醒過神的陸如苓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他就開始叫起來。
洛長然知道她不喜歡陸陌寒,私下里一直對他以畜生,禽獸相稱,但怎么說也是大家閨秀,面上過得去,也沒人去追究。所以之前她就是說出再難聽的話,只要沒有進陸明成的耳朵,便沒人當(dāng)回事,而今日,侍衛(wèi)仆人皆在,門庭大開,當(dāng)著陸明成和洛長然的面,她惡語相向,一句不帶重復(fù)的,山里來的蠻人,野獸養(yǎng)大的棄子,災(zāi)星,小禽獸,畜生,活該惹人厭……什么難聽撿什么說。
陸陌寒定定看著她,眸中流露出受傷的情緒。
洛長然又氣又心疼,比自己被侮辱還難過,憤怒的打斷她,“他是你堂哥,你怎么能這樣說他?”
“我可從未承認(rèn)過,”陸如苓冷哼。
“他不過推了你一把,并未傷害你,你何至于如此折辱他?”洛長然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即便是陌生人,你一名門閨秀也能這般口無遮攔嗎?”
“你怎么知道他只是推了我,沒有做別的?”陸如苓臉色漲紅,咬牙切齒,“你一個通房丫鬟的女兒,有什么資格和我說這話!”
“夠了!”陸明成一聲怒喝,場面頓時靜了下來。
洛長然腦子里嗡嗡直響,胸腔間一股氣上下亂竄,鼻子有些酸,死死咬牙瞪著陸如苓。
兔子她是抱在懷里的,陸陌寒推到她還做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可他并無惡意,只是想拿走兔子罷了,她能理解她的羞憤惱怒,也愿意為此事替陸陌寒道歉,但她不能接受無辜阿娘被牽涉進來,身份地位不是阿娘能選擇的,縱使再不堪,如今也是侯爺?shù)呐?,也是她的長輩,她憑什么敢輕視。
“你這些話都是從哪學(xué)來的?”陸明成臉色鐵青,說話的同時若有若無的瞟了眼沈氏,怒火一觸即發(fā)。
陸如苓哼了聲不搭理,轉(zhuǎn)而瞪向洛長然,“還我兔子!”
沈氏拉了拉她衣袖,示意她收斂一些,她用力甩開,我行我素,竟然沖過來要搶。
陸陌寒欲阻攔,被洛長然制止,一個兔子罷了,她要搶就給她,何至于如此大動干戈,只是得聲明,這是自己讓給她的,并非她原有的。
陸如苓卯足了勁去搶,卻輕輕松松到手,暗道了聲算你識相,抱著兔子準(zhǔn)備走。
“慢著!”洛長然攔住她,“兔子我可以送給你,就當(dāng)是他沖撞了你向你賠罪,你若覺得不夠,我可以替他賠禮道歉,但是你也得向我們道歉,對他的侮辱,對我阿娘的無禮,我只要你認(rèn)個錯,保證日后不會再說出同樣的話來,你想要我如何賠禮,隨你心意?!?
一番話說完,院子里又靜了,陸明成驚異的看著她,似乎重新認(rèn)識她似得。
沈氏神色復(fù)雜,想到弟弟交代的事,只覺得匪夷所思。
陸如苓譏笑,“這原本就是我的,何須你送……”
“那它腿上的帕子也是你的?”洛長然反問,“是你給它上的藥?包的傷口?”
陸如苓語滯,前幾日回老宅時,在門外撿到它,當(dāng)時并未多留意,直接交給貼身丫鬟一起帶回了老宅,今日回來下了馬車見丫鬟抱著,這才想起來,越瞧越可愛,便自己抱上了,誰知一進來便被陸陌寒襲擊,現(xiàn)在仔細(xì)一瞧,那帕子還真有些眼熟。
逐月忍不住插嘴,“那是我們姑娘繡的,邊角有姑娘的小字。”
與此同時,陸如苓也發(fā)現(xiàn)了,頓覺厭惡無比,叫嚷道:“我憑什么認(rèn)錯?野獸養(yǎng)大的小畜生,通房丫鬟的女兒,我哪里說錯了?兔子是你的又如何,我才不稀罕,還給你……”
說著惡狠狠的提著兔子腿將它甩了出去,用勁頗猛,正巧撞上了路旁邊凸起的尖銳石頭,白兔身上頓時裂了個口子,血順著石頭流了一地,沒多久便軟軟掉下來,落在聞聲而來的長公主腳邊。
“??!”長公主嚇得大叫了聲,流霜趕緊攔在她面前。
陸如苓冷眼看了看,事不關(guān)己似得轉(zhuǎn)身要走,陸明成徹底怒了,沖上來給了她一巴掌,“你長本事了,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