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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氏慘死
“冷氏,如果你把劉氏的犯罪證據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冷媽媽蜷成一團,在地上嗚咽,云卿湊近了看才看到她下巴臉頰一片紅腫,不過下巴已經安好,起碼說話是不成問題的。
“……老奴說那些話不過是為了報復大夫人把罪過全部都推到我一個人的身上,我一向和大夫人一條心,怎么可能會留下她的犯罪證據,那不是連自己的后路也堵死了么?”冷媽媽說話有些漏風,見識了云常的手段之后她再也不敢求還能留下一命,半句話都不敢隱瞞,只求云常能給她一個痛快。
云常面色狠狠一變,“你是說你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劉氏曾經殺害過那些人?”
冷媽媽恐懼的點點頭,她一雙眼睛惶恐的看著云常,生怕他下一秒便會沖過來再讓她受盡痛苦,她哀聲道,“大夫人雖然為人沖動了點,但是做事卻是個滴水不漏的,這些年來知道一些事情真相的人都被她明著暗著除了個干凈,要想找證據哪有那么容易。”她透過幽暗的燭光看出云常面色一變,眼底閃過嗜血的痕跡,連忙回答道,“我雖然沒有大夫人的犯罪證據,但是林媽媽有,她一定有!”
她顫抖著聲線,“林媽媽跟著大夫人的時間比我長,而且她做人圓滑,從來都不是大夫人的心腹,她那么聰明的一個人,必然給自己留了一手,她手里肯定有大夫人的犯罪證據!”
“還有什么線索?!”
“還有……”冷氏面上全是冷汗,她四肢都無法動彈,慘白著臉色回想著大夫人害過的人,但是越是想腦子越是一片混亂和空白。她慘白著臉色看著云常的臉色越來越不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身,“……啊!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說!”
“老爺記不記得大姨娘以前身邊有一個丫鬟叫綠蕪。當年大夫人謀害大姨娘的時候曾經被綠蕪撞見,大夫人當場便動了殺心,只是綠蕪也是個聰明的,那一日過后就逃出了云府,大夫人派出去好幾撥殺手都沒有找到她過,若是……若是老爺能派人找到她,她肯定也有能證明大夫人犯罪的證據的……”冷氏面如金紙,看著臉色沒有好轉的云常,她忽然悲泣道,“……老爺,老奴真的就只知道這么多,求您給奴婢一個痛快吧……”
“給你個痛快?”云常緩緩的蹲下身子,他一雙眼睛沒有一絲感情的看著冷氏,眼里閃過一絲沉痛,嗓音暗啞了些,“當初你害我妻兒的時候可想過今日會有今天?”他忽然提腿一腳踢飛了冷氏,冷氏身子如風中顫抖的落葉,一下子撞到厚重的鋼板上,整個小黑屋都發出一陣強烈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冷氏許是傷了肺腑和內臟,吐出一口血,痛的連呻yin都不能。
“有沒有聽過過一種刑罰。叫做定刑?”云常緩步接近冷氏,臉上閃過嗜血的陰狠。
冷媽媽原本伏在地上沒有動靜的身體,聽了這話竟然猛烈的顫抖起來,她四肢都不能動,只能“嗚嗚”的哀鳴,“……不要……”
云常不屑于再看她,從一個陰暗的角落中拿出了一副十字架和十數個手掌長短的釘子,還有一個巨大的鐵錘。
云卿讓周媽媽守在門外,她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人,什么刑法都在她精神的承受范圍之內,但是周媽媽畢竟是個常人,面對這些肯定受不了。
然而,周媽媽卻也是個倔強的性子,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但是就是倔強的不肯離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小姐,老奴不能親手殺了大夫人為夫人和少爺報仇,如今定然要親眼看著老爺親手手刃大夫人的這個爪牙,就當……你就當是成全了我吧。”
云卿哀嘆一聲,什么話都沒有說。說起來,她對母親的印象還沒有周媽媽深,她雖然知道母親愛她,但是畢竟相處的時間有限,白幽蘭又是在她年僅三四歲的時候就離開了人世。她對白幽蘭其實并沒有太過深厚的母女情誼的。不過她知道母親是愛她的,所以要為母親報仇,這樣就可以了。
云卿不再多勸,連她都要親眼看著冷氏死,周媽媽和母親二三十年的感情,肯定也是對她恨之入骨的。
“不要……”
云常絲毫不理會求饒,拿起那個木質的十字架癱在地上,然后把冷氏的雙臂張開放到了十字架之上。
定刑,顧名思義,就是拿著釘子把一個活人釘在十字架上,而且訂的全都是比較痛的位置,不過疼雖然疼流血卻很少,到最后二三十根釘子都用完了,人還是活著的。
全身是血的掛在十字架上,那場景……能生生嚇死一個成年男子!
云常拿起鐵錘,他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但是此時做起來竟然相當的嫻熟,不知道在心里預想了多少回才能達到這樣的程度。云卿感覺到身邊周媽媽身子的緊繃,安慰性的拍拍她的手臂。
一錘錘的重擊夾雜著幾乎要撕裂喉嚨的慘嚎,守在小黑屋門外的婆子們對視一眼猛的打了個寒顫。
“啊啊啊——”冷氏喊道最后嗓子也啞了,聲帶也損壞了,巨大的釘子穿透骨頭,刺穿了身體,尖銳的釘頭一直穿透了她身下的十字架。她連喊都喊不出來,每每暈過去之后就再次被尖銳的疼痛喚醒,來來去去反反復復……
周媽媽面色慘白,卻瞪大眼睛死死的看著這一幕,她緊張的雙手緊握成拳,手掌無意識的刺破了掌心都沒有發覺。
云卿聽著那野獸般的嗚咽聲輕輕的閉上了雙眼,看到這一幕她忽然想起前世時她臨死之前所承受的痛苦,那時她也是四肢生生被折斷,那毒藥入肺腑,發出的滋滋的腐蝕聲她到現在都忘不了。
她眼底一片血紅,死死的看著冷氏已經沒有意識的臉,她的瞳孔已經渙散,整個黑屋中,只有釘子入骨聲清晰可聞,那沉悶的回音砸在每個人的心頭,久久不散……
冷氏已經叫不出聲,她渾身被冷汗浸濕,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腥咸的汗水浸泡著傷口讓她承受著更加痛苦的折磨。她連呼吸都已經不可聞,只能從每一次釘子的敲擊中能看出她的身子微微一震,證明她還活著。
二十六根釘子釘完的時候冷氏依舊活著,眼角流出了幾滴血淚,因為痛苦太甚,她喊不出聲只能瞪大眼睛承受,眼角因為承受不住撕裂開來,那一滴滴血淚像是在懺悔她曾經犯下的過錯。
周媽媽承受不住這樣的驚嚇,終于還是暈了過去,云卿一伸手攬住了周媽媽,她皺眉看著渾身仍舊在抽搐的冷氏,知道她已經是瀕死狀態,嗅著空氣中傳來的鐵銹味和濃重的血腥味,她的腳下早已流滿了一大灘鮮血,真不知道一個人身上究竟有多少血可以這樣流。
“父親,其實折磨她并不會讓你心里輕松些。”云卿淡淡的看著云常,他的臉色依舊陰沉沉,看人的時候仿佛多了一絲瘋狂的殺意,目光觸及云卿的時候竟然也有片刻的刺骨,半晌等理智恢復之后他才緩緩的側過了目光,對于云卿的話恍若未聞。
“我不知道為什么您那么愛娘親卻對我如此殘忍,也不知道你這樣做究竟有什么道理,更不知道你愛娘親如此之深為何會娶了無數的妻妾,我只知道,若是母親真的像我聽聞的那般愛您,此時看到您這副模樣一定會死不瞑目!”她刻意加深了死不瞑目那四個字,果然看到云常的身子微微一震,云卿接著道,“我并不反對對仇人用最殘忍的手段折磨她們,但是最起碼折磨她們的時候我能得到快感才是值得的。而母親,她需要的其實不是你的恨世嫉俗,她需要的是一個公平!”
云卿言盡于此,她看了云常半晌,又看看地上已經沒了聲息的冷氏,冷冷的從她身上移開了目光,最后才扶著周媽媽緩步離開。
剛剛從小黑屋中走出來的云卿眼睛被刺的生疼,卻仍舊倔強的抬頭看著明晃晃的太陽,她額頭一陣眩暈,等待眩暈過后便感覺到陽光散發的溫度。
她和云常有本質上的區別,她會恨會報仇會不折手段,但是心里的那一絲溫暖卻從未消失過。而云常……他的內心早已被仇恨所侵蝕,端看他方才對付冷氏的手段就能知道,他心里的仇恨早已將他淹沒。
云卿輕輕一嘆,不管如何,現在又解決了一個!死了一個冷氏,便會有無數人得以瞑目!
扶著周媽媽走回院子,一路上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她回到院子里看到子衿的那一刻才把昏迷不醒的周媽媽交到她的手里。
“小姐,出什么事了?”子衿見了云卿大吃了一驚,云卿面上帶著明顯的疲憊,而周媽媽更是面色一絲血色都無,看起來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一般。子衿是知道自己家小姐的性子的,無論發生什么事都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方才大夫人被那道圣旨救了,她的臉色都沒有這般難看過。
子衿卻不知道,經過方才冷氏的事情,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前世的記憶是她這輩子都不愿意碰觸的,而剛剛那一刻卻如同洪水開閘一般肆意的沖向她四肢全身,她忽然就覺得很累,累到連眨眨眼都覺得困難。
“我去休息一會兒,不要打擾我……”把周媽媽交到子衿的手里,云卿淡淡道,“周媽媽太累了,你扶她回房休息吧。”
子衿見云卿面色不好看也不敢多問,咬著唇輕輕點點頭。
云卿扶著鏤空的雕花大門一步步挪進屋里,剛剛觸及大床她便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
沒有一個人的屋子里突然閃出一個紫衣錦袍的男子,他看著云卿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憐惜和心疼,手指如電的點了她的睡穴,動作輕柔的脫去了她的繡花鞋和外衣,再幫她細細的掖好被角放下窗幔便再次快速的閃身離開,恍若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云卿是第二天早晨才醒來的,清醒的那一刻她微微一愣,打開的窗子有刺目的陽光穿透窗幔照進床里,云卿坐在床上愣了一會兒,這才淡淡的起身。
掀開窗幔,光著腳踩在鋪著大理石的地板上,腳下傳來陣陣涼意讓她頭腦略微清醒了一些。云卿看著只著單衣的自己,心里稍稍一嘆,看來昨晚子衿還是不放心自己所以來屋子里看她了。
屋里似乎有淡淡的熟悉的杏香,云卿微微一愣隨即苦笑著搖搖頭,看來自己真的對風絕塵有了好感……憑著虛幻的嗅覺便一下子聯想到他身上。
用力拉開房門,陽光爭先恐后的涌了進來,她被那刺眼的光線刺的微微瞇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