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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白露沒想到到頭來為她說話的竟然是這個她一向不怎么看重的貼身丫頭,平日中她心里稍有不順便對她打罵凌辱,可此時……白露眼中熱淚橫流……
憐兒卻眼睛一閃,避開了白露的溫熱的眼神,她的手在寬大的青色長袖中緊握成拳,掌心早已被濡濕一大片。
云卿的眼底卻無聲的閃過一絲笑意,這個憐兒,果然是個可造之材。
劉鶚沒有說錯,的確是憐兒帶著劉鶚來到偏殿的,云卿知道今日是個好機會,白露必然不會放過她,因此她早就提前收買了憐兒,憐兒被白露欺壓已久,再加上母親重病需要銀錢,所以很堅決的背叛了白露,因此才有了今日這番情景。
白露想害她在所有人面前身敗名裂,那她就以此之道還使彼身!今日一事過后白露只有兩個選擇,第一便是屈身嫁入劉家,第二便是從此身敗名裂無人問津。而不管是哪一種,以后她都威脅不了她了……
“求賢妃娘娘為我家小姐做主!”憐兒的頭重重的磕在青石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不過片刻她的額頭便已經紅腫滲血。
賢妃微微動容,心里已經確信了憐兒的話,的確沒錯,白露雖然是個庶女,但是畢竟是御史大夫的孫女,她和劉鶚攪在一起無非是自毀前路,但凡是個腦子健全的都不會這樣做。
賢妃大喝一聲,“給我狠狠的打!”
“娘娘,娘娘,草民真的沒有胡言亂語啊,真的是白露身邊的憐兒叫我來偏殿的,草民不敢胡說啊……”
可此時,還有誰會相信他的話,劉鶚被幾個太監壓在一條長凳上死死的按住,足足二十斤的板子狠狠的落了下來,他再也顧不得辯解,慘嚎了起來。
“啊……”
“——啊——”
不過幾板子下去劉鶚的臀部便已經血肉模糊,女眷們都是大家的小姐們,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聽著耳邊的慘嚎聲,連忙背過身去,一個個均是嚇得花容失色,面色慘白。
君傲之卻注意到,除了行事作風都比較冷厲的妹妹之外,還有一個人面色不變。云卿的面上甚至帶著幾分淡淡的笑容,那笑意極為飄渺,像是一陣風便能吹走,唯有眼底那深淵一般的古井雙眸波瀾不驚。
君傲之的眼神忽地陰冷了下去……
“十一!”
“十二……”
“住手!”忽然傳來一聲大喝,隨即一個身著淺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快速的跑了過來,他正是兵部侍郎劉成,可見他來的很急,頭上的官帽都有些歪斜,此時見到愛子面色慘白連痛呼都發不出來,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惱怒,他連忙跪在賢妃的面前,高聲道,“求娘娘聽臣一言。”
“說!”
劉成一把拉過被他拖進來的一個小丫鬟,哀聲道,“娘娘,方才宮中發生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兒無辜啊,求娘娘明鑒。”劉成老淚橫流,“娘娘,我方才入宮經過御花園門口見這丫頭鬼鬼祟祟的躲在園中,拉出來一問才知道,原來今日我兒和白小姐的事情都是云家大小姐云卿所設計!”
那劉侍郎的手中不是別人,正是云卿的貼身丫頭銀心。
見眾人的視線都轉到自己身上,云卿深深的瞧了銀心一眼,那一眼中夾雜著無盡的嘲諷和冷厲,顯得格外的凌厲。
便在此時,不遠處有太監尖細的嗓音高高揚起,“皇上駕到,丞相大人到——”
第三十六章肆意報復
更新時間:2013-6-922:03:15本章字數:3157
這……這……這是少年丞相風藍瑾?所有人都驚愕的瞪大眼睛,嘴巴大張。傳言不是說少年丞相風藍瑾雙腿殘疾面目丑陋性情陰沉不定嗎?可是誰來告訴他們,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子哪里和面目丑陋沾上一點邊兒?少年丞相風藍瑾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無不微微愣神,那是怎樣出色的容貌,人們常常用膚若凝脂面若桃花來形容容貌出色的女子,但是看到風藍瑾的那一刻腦海中卻閃現出這樣幾個詞來,還不夠,或者只有用風華絕代才能形容的了他。
只見風藍瑾一身淡紫色的官袍,袍服上繡著一只張牙舞爪的金色麒麟。男子面如冠玉,笑若春風,他星眸璀璨,如同明日的光華一點點注入其中,明亮而溫和。他鼻翼挺拔,嘴唇很薄,一般薄唇的男子看上去會偏凌厲霸氣一些,但他看起來卻如同一個會發光的太陽一般,暖暖的直入人心。
在場的人無不發出一聲贊美夾雜著憐憫的嘆息,或許這就是有失必有得吧,擁有萬人之上的身份,出色的外貌,卻沒有一個健全的身體……
見到愣住而忘記行禮的眾人,慶遠帝厲鷹般凌厲的眸子劃過一絲陰霾。
劉侍郎已經習慣了風藍瑾的外貌,第一個行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如夢驚醒,紛紛跪下行禮。慶遠帝的面色這才好看了些,他大手一揮,平緩道,“平身。”
“謝皇上。”
“陛下,求您為吾兒做主啊,吾兒冤枉啊。”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慶遠帝側首看著君思恬,淡淡的問道,“恬兒,你給朕解釋一下。”
君思恬自見到風藍瑾的那一刻一雙眼睛幾乎都要粘在他的身上,此時聽了皇帝的問話,微愣之后細聲細氣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
站在風藍瑾身后的風欣悅看到君思恬臉上的那一抹紅暈,無聲的翻了翻白眼,在心里做出一個嘔吐的表情。心道,這女人變臉速度和唱大戲的戲子有的一比了,剛剛還是冷臉冷面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見到哥哥就春心泛濫了。
聽完事情的經過,慶遠帝眉目不動,雙手負在身后,明黃色的龍袍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他坐在太監早已備好的椅子上,威嚴的側首和風藍瑾平起平坐,淡淡的問道,“風愛卿有何見解?”
風藍瑾淡淡一笑,面無波瀾,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輪椅的一側輕輕摩擦,聞言笑道,“后宮中的事情,臣不敢妄言。不過劉侍郎的消息也真是夠快的,愛子在宮中才出了事情,還未經賢妃娘娘召見,便已經找好了人證,入了皇宮。”
慶遠帝似笑非笑的看著劉侍郎,劉侍郎的臉色頓時一白,他膝蓋一軟便跪倒在地,“皇上明鑒,臣絕不敢有不臣之心,臣是得了賢妃娘娘的召見之后才快馬加鞭入了皇宮,路上碰到了銀心這丫頭,是她告訴臣,今日的一切都是云家的大小姐設計的。”
云卿嘲諷一笑,“劉大人未免過于武斷,聽那丫頭的話便說今日之事是侄女一手策劃嗎?那銀心可曾告訴劉大人,前兩日她犯了事,我把她從一等丫鬟降到二等丫鬟,這才令她懷恨在心,肆意報復?”
“你胡言亂語!”銀心憎恨的看著云卿,想著今日便能讓她徹底從眼前消失,眼底蔓延出瘋狂的興奮,她忽然從長袖中掏出一個紙條,斜著眼嘲諷的看著云卿,“大小姐,你想不到吧,我若是沒有證據,怎么可能敢揭穿此事!”
銀心忽然正色看著慶遠帝,她跪在地上一臉鄭重的道,“皇上,我本是云卿的貼身丫鬟,原本我不想揭露我家小姐的罪過,但是她實在太過分了。”銀心憤憤然,“只因為昨日去白府的時候被御史大夫白大人趕出了府,在白府和白小姐發生了幾句口角便對白小姐懷恨在心。不止如此,她陷害了白小姐還不算,竟然還想把我家夫人的娘家一網打盡。想想我家夫人對她視如己出,不但求老爺將府中最好的悠然院賜給了她居住,聽聞今日賢妃娘娘的宴會上請了她,還把自己出嫁時的陪嫁云錦裁了給她做衣裳。可是大小姐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啊,竟然在算計白家的時候還順帶算計大夫人的娘家,奴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才偷偷的藏起了她和白少爺傳遞消息的紙條,請皇上明鑒。”
白大人把云卿趕出府去?聞言,君傲之和賢妃的眼底均不著痕跡的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