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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歡常年待在萬鬼城，氣息與鬼魅越來越相似，呼吸幾乎無聲，加上他今天耗損靈力太多，竟沒有發(fā)現(xiàn)謝歡的存在。

沈潯只是看了謝歡一眼，轉(zhuǎn)身就走，甚至步伐加快。

謝歡一個翻身躍下屋頂，跳到沈潯的面前，一把勾住他的腰，奪過他手中的藏靈，御劍就走。

沈潯微微挑眉，對于一貫除了嚴(yán)肅就是微笑的他來說，這表情就是代表驚訝。

謝歡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好歹我也是在天一閣學(xué)過三年藝的，還能一輩子學(xué)不會御劍？回萬鬼城的這段時間，稍微怨氣重點的骨頭我都能御起來飛。你沒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到元嬰期了嗎？”謝歡一副討夸的笑模樣。

沈潯垂眸，“我知。”早在再見的第一面，他就看出來了，對于謝歡，他一向耳聰目明。

謝歡撩了撩額前細(xì)碎的劉海，語氣陡轉(zhuǎn)，“我卻不知，沈家哥哥你已至大乘。”

沈潯手指微僵。

出了棲霞城的范圍，謝歡擇了一處山頭落下，順手引了只枝頭上棲息的烏鴉在指尖，愛憐地?fù)崦?

謝歡道：“我小時候聽謝家爺爺說，凡人修仙過了化神期后，便至大乘，屆時天劫至，扛過天雷便可羽化而登仙，直達天聽，與天地同壽。沈家哥哥你果然厲害，別人修仙幾百年都未必可以大乘，哥哥你如此年紀(jì)便至如此修為，可是，你為何還沒有登仙？”

沈潯淡笑，“你才修仙幾年，哪里懂得修仙之途的個中曲折，想成仙哪有那么容易，我只是表面看起來到了大乘修為，其實還沒有……”

“是因為你修了鬼修之術(shù)嗎？”謝歡打斷他。

沈潯無言。

“難道修了鬼修之術(shù)，即使到了大乘修為，也無法成仙了嗎？”謝歡問。

謝歡說的沒錯，古往今來所有走捷徑撈偏門的，總比正途見效快，所以人若想成魔只在一念間，想要成神卻要修練成百上千年。謝歡年幼時在萬鬼城并未修過玄術(shù)，直到到了天一閣才接觸了修仙之術(shù)，可修為增長緩慢，三年來始終是金丹初期，等他回了萬鬼城，利用在天一閣學(xué)的知識，專攻鬼修之術(shù)，卻很快到了元嬰期，可見走偏門的確比正途更快捷。

同樣，沈潯就算天賦再高，畢竟年齡在這，不可能雙十年紀(jì)就超過了那些修行百年的高人，當(dāng)初他從元嬰期突破至化神期，是沈天昊給他助了把力，可想要至大乘期哪有這么簡單，他卻用短短數(shù)年做到了，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也跟他修了鬼修有關(guān)。

謝歡知道他修鬼修，卻不知代價竟是如此。

“你身為天一閣少閣主，天下第一玄門世家，沈家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的弟子，沈老頭就是希望你能成為古往今來第一個登仙者，才愿意把半身修為給了你助你化神，你居然……”

謝歡頓了頓，又道：“沈家哥哥你如此厲害，憑你的天賦修為，再不消十幾二十年，必可大乘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