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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在圖書館里見過那個男人很多次了。每次都會找兩本書，然后坐在一個離他不遠也不近的位置，沉默地低頭看書。偶爾佐助會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但是佐助并沒有在意這一點。倒不如說，因為偷看他的人太多了，他對這些視線坦白說沒什么感覺。更何況他的視線里并沒有惡意。至于為什么有點在意這個人，主要是因為每天早上圖書館開門，對方都是來得最早的。再加上，在眾多偷看他的女性里，這個男性是顯得那么獨特。

今天也是如此。第一個來到圖書館，固定拿兩本書，坐在可以看見自己但又不會太靠近的地方，一天偷看自己的次數在二十次到三十次之間——這個頻率并不算高，有些女性來了圖放在桌上，但是全程視線都貼在他身上，書半點沒翻動。一般來說，他會在圖書館里待一天，大概能看完一到兩本館快要關門的時候，拿著那兩本或許已經全部看完，或許還有些沒看完的兩本書到他面前借走。

并且，雖然偷看他這么多次，但是從來沒有在借書以外的時候搭話過。就算是借書，也多半是不說話的。

今天也是如此。

在圖書館即將關門的時候，他照舊拿著兩本書朝著佐助走了過來。

“您要借的就是這幾本了嗎？”佐助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桌上的兩本書，問對面的男性道：“請出示您的借書卡?！?

對方沉默地遞給佐助借書卡，佐助幫他登記好要借的書。

原以為今天也是對方沉默地帶著書離開，卻沒成想對方竟然難得地說起了別的話：“你……那個……我有個請求，你能答應嗎？”

他目光閃躲地看著佐助，神情忐忑。

“嗯？”佐助微愣：“什么？”

對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朝自己的棕色大衣里縮了縮，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腦袋探出來，深吸了口氣，稍許鼓起了些勇氣，但是聲音卻極輕，如果不細聽都聽不見：“我能給你畫幅畫嗎？”

第10章 畫像

看著對方努力裝作不那么在意，但是緊張與期待簡直要從眼里溢出來的樣子，佐助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但是現在……”

佐助看了看他身后排隊的其他人。

男子抱緊了自己的書，往邊上退了退：“沒關系的，我不會占用你的時間。我觀察了你這么……”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住了口，說道：“就算看不見你，我也知道怎么畫。我就是想征求一下你的同意?！?

“事實上，我是一個畫家?！睂Ψ降椭^，看著自己的鞋，有些緊張地說道：“看到你我就特別想要畫點什么。不畫下來我心里難受得要死?！?

佐助一邊聽，一邊給剩下來的兩個顧客辦理借書事宜，然后轉頭對他說：“我馬上就要走了。我們不如……邊走邊說？”

男子用力點了點頭。

佐助和圖書館館長告別后，就和男子一前一后離開了圖書館。男子自覺地走在佐助的身后，佐助稍微后退一點，想要并肩走，方便說話，結果男子見此也往后退了一步。

佐助油然而生一種對方是自己的下屬的感覺。

“那么，你就只是想要畫一幅我的畫像嗎？”佐助回頭向男子確定了一遍。

“如果可以的話……”男子低著頭，有些囁嚅地說道：“希望能把這幅畫像在我的畫展上展出。”

佐助看著男子一會兒，沒說話。

男子見好一會兒佐助沒反應，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迎上佐助的視線時馬上低下頭。

“不用這么緊張也沒關系?！弊糁f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

“畫好之后給我看一遍吧?！弊糁淮_定地說道：“畢竟如果我都沒看過那副畫像它就被擺到了畫展上有點……”

“當然可以！”男子抬起頭大聲說道。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嚇了周圍的人一跳。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緊張地縮了縮脖子。

“既然你答應了，我回去馬上畫畫！”緊接著，男子朝佐助擺了擺手，便飛速離開了。

“需要這么急嗎……”佐助站在原地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