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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甲與錢乙一路說笑地回到了駐地, 錢乙原本是孫丙的狩獵小隊的副隊長, 但他為人坦蕩毫無城府，又因直覺難以同孫丙過于親近，一直沒有加入到孫丙的小團伙中。

反而趙甲因為需要觀察孫丙，陰差陽錯地與他熟絡起來, 如今孫丙之事剛了結，兩人交談間不免提及到他。

錢乙扭頭看向趙甲，困惑不解道:“孫丙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呢？他就這么執著于首領一位？”

趙甲聽見熟悉的名字, 反射性地想起那張毫無血色倒在地上的蒼白面孔, 他壓制著自己干嘔的欲.望，答道:“欲壑難平罷了，你想不通是好事。”

“啊？為什么？”錢乙困惑地眨眨眼睛。

趙甲看向青年透徹的雙眸, 里面盡是坦蕩, 毫無遮掩與骯臟, 他看到了對方眼瞳中的自己。

趙甲目光深邃地與錢乙對視，沉聲道:“小乙。”

“嗯？”

“你是十萬個為什么嗎？”

錢乙:“……”

趙甲轉回頭后嘴角上挑，露出個盡顯痞氣的笑, 他重新動身向前走去，只留給錢乙一個后腦勺。

錢乙摸摸頭追上他, 過了片刻后突然道:“你知道這么多, 也挺辛苦的吧？”

趙甲雙手交疊于腦后, 姿態瀟灑地邊走邊說:“是啊，一天天的累死了。”

錢乙全然忘記方才關于十萬個為什么的吐槽，問到“那你為什么要這樣活著啊？”

“為無愧于心啊。”趙甲說話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 語調卻懶洋洋的，他仰頭看向天空，他的面部輪廓極立體，眉骨高立眼窩深邃，眼睫處投出一片陰影，連星光都無法點亮他深邃的雙眸。

他本生了張嚴肅的面孔，但此刻他姿態灑脫而慵懶，微垂的眼皮也遮不住眼底的笑意。

錢乙看著他一呆，他見過不少長得好看的人，無論是神還是勇者都是一等一的好樣貌，笑起來時也都格外風采動人，但唯有趙甲，唯有他擁有幾乎能將他吸進去的眼眸。

錢乙晃晃腦袋將奇怪的想法趕出去，抱著陶罐小跑道:“快點，天都快黑了，咱們可沒有火把。”

回到部落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錢乙將手中陶罐交給陶子蘇，撓著下巴局促道:“神，趙甲他今天受傷了，你之前說燉湯對身體有益，那能不能分給他一碗啊？”

陶子蘇有些驚訝錢乙專門開口，卻是替別人討湯，不由地轉過視線看向趙甲，一時沒有答話。

錢乙卻以為他不同意，語帶哀求道:“我知道你的湯是專門給迷憲燉的，不過能不能分出來一點？一口湯一塊肉也行……實在不行就一口湯也好啊。”

不遠處的趙甲眼角一跳，突然覺得在錢乙眼中一口湯都喝不上的自己真是可憐極了。

陶子蘇嘴角一抽，連忙道:“可以可以，前兩天不是燒制了幾個陶碗嗎？你把碗都拿來，你們各個隊長都能分到。”

孫丙離開后錢乙由原本的副隊長晉升為隊長，隊長們能與神圍在一圈吃飯，他因此一度分外興奮，現在提起此時又是一陣激動。

迷憲對陶子蘇的分配毫無不滿，反而仔細打量著趙甲，野獸般的直覺讓他隱隱覺察到趙甲受傷的真相，眼中閃過些許怡然之色，竟然神色平靜地對趙甲招手道:“多喝點，別客氣。”

突然感受到迷憲的親近之意，趙甲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