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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子蘇:……這個部落的人可能都是顏控哦,還有,勇猛之孤鷹又是個什么鬼名字?
過了一會兒,有人傳話說宴會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這個角落尷尬的沉默這才被打破,等青年起身后,陶子蘇突然神色肅然道:“你們都記好了,我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就是以后都不許跪我。”
“人生來只可跪父母天地,別的人一概不能跪,記住了嗎?”
陶子蘇平時說話時總是聲如清泉語調(diào)帶笑,這還是他第一次用如此嚴肅的語氣開口,他的聲音傳到巖洞的邊緣,傳回一陣回聲,所有人都愣愣地看了他片刻,最后齊聲應(yīng)到:“是!”
陶子蘇這才松了口氣,心說終于不用再心驚肉跳了,他自覺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并不比這些人優(yōu)越,因此之前始終很不自在。
解決此事后陶子蘇便提步前去參加宴會,今晚絕對是陶子蘇參加過的最簡陋的宴會,每五十人圍成一圈席地而坐,漿果與生肉就鋪在荷葉上以供眾人食用,除此之外便再無任何餐點。
但是氣氛卻很熱絡(luò),大家都邊吃邊笑鬧著,不時用熱切的眼神看向陶子蘇。
陶子蘇坐在最中心的位置,與各小隊的領(lǐng)隊圍成一個小圈,令他有些驚訝的是那名少年竟然也坐在這里,結(jié)合之前那位威猛之鷹先生的話,陶子蘇意識到少年的狩獵技巧似乎很出眾,在部落中擔(dān)任的應(yīng)該是勇者的職位。
陶子蘇邊思考邊伸手取食物,在蠻荒時期自然沒有筷子這種提升逼格的工具,一切都采用最原始的手抓式,而陶子蘇忽然感覺到,自己指尖摸到了什么軟乎乎又黏糊糊的東西。
陶子蘇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一塊血肉迷糊的生肉,他的眉頭抖了三抖、胃部一陣抽搐,連忙默念著“平常心”默默把手轉(zhuǎn)到另一個方向,拿了個大小如杏的青色漿果。
漿果味道略帶酸澀,倒是壓住了陶子蘇看到別人大嚼生肉引出的生理不適,他暗自咋舌,心說這些人的免疫力似乎很強。
在人類歷史上,生食肉類的原始人壽命很短,因為寄生蟲悄無聲息地摧毀了他們的健康,所以平均壽命僅有二十余年。
但是他眼前的原始人也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不少二十多歲的青年卻身材精壯膚色健康,這大概只能用強悍的腸胃功能與免疫力解釋。
不過陶子蘇不敢賭自己是不是如他人一般堅強,于是他擺出一副凜然不可冒犯的姿態(tài),冷艷而矜持地對大肉視而不見,也婉拒了別人“碰肉后干了”的請求。
被拒絕的雄鷹同志一臉惋惜,把自己精挑細選后呈給陶子蘇的肉丟進了自己嘴里。
陶子蘇的胃又是一陣生理性抽搐,他連忙在心中確認道,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設(shè)法生火。
胃抽著抽著,宴會就宣告了結(jié)束,此時已經(jīng)日暮西垂,奉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始人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休息,陶子蘇卻走到巖洞的入口處,看著漸漸被地平線吞沒的太陽,久久不語。
少年在不遠處看著陶子蘇的背影思索了一會兒,他的大腦不能明白寂寞這種復(fù)雜的詞匯,但是他無端地感覺到陶子蘇需要人的陪伴,于是他走到陶子蘇身旁,安靜地站定。
陶子蘇斜倚在巖洞壁上,瞇起眼睛看著昏暗的天色,他面上并無表情,只是視線中有幾分惘然。
看到少年前來,他展顏微微一笑,輕聲道:“你來啦。”語氣中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情緒。
陶子蘇不得不承認,看到這個少年,他忽然很懷念迷憲,當(dāng)初他冬眠前同迷憲相約在未來見,如今他來了這里,迷憲又在哪兒?
看著少年酷似迷憲的容貌,陶子蘇抬手捏捏對方的臉頰,最后露出個淡淡的笑意,自言自語般低聲道:“我想你了。”
少年揮手握住陶子蘇的手指,蹙眉冷聲問道:“誰?”
陶子蘇粲然一笑,掙開少年的手,神情自若姿態(tài)瀟灑地指指天空,轉(zhuǎn)移話題道:“我方才根據(jù)現(xiàn)在的季節(jié)與太陽軌跡判斷了方位,已經(jīng)大致找到了東南西北,我指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