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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喬泊澄從美國回來,繼續要挾我強暴我,并非法監禁我,之后喬宇梁將我從喬泊澄的住處帶出,繼續監禁、性侵我,喬泊澄的住處為……,喬宇梁的住處為……,我設法獲得了兩段被侵犯的視頻,將在直播結束后放出。”
“我四年前就見識過喬宇梁利用輿論顛倒黑白的能力,所以我還有一個關鍵的證據。”
麻益低下頭,從身邊拿起一沓文件,放在鏡頭前,一張張赫然就是喬泊澄剛剛扔在桌子上的“絕密資料”。
“我請求公檢法機關看在我恩師王平,我尚在昏迷的植物人母親,以及整個浦海可能都受到喬家迫害的百姓的份上,對喬宇梁、喬泊澄展開調查。”
直播里的彈幕已經多得幾乎將直播畫面刷成了白色,他結束了直播,將手機里緩存的兩段被剪輯過的性愛視頻和訴諸了喬家密密麻麻罪證的文件發了出去。
麻益的手機忽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喬泊澄,麻益本以為第一個接到的電話會是喬宇梁的,本來想直接掛斷,但鬼使神差地麻益還是選擇了接通。
“真的要做的這么絕嗎?”喬泊澄的聲音聽上去很虛弱。
他印象里的麻益,應該是永遠干凈,永遠弱小,會縮在他的懷里,渴求他親吻的天使,而現在的麻益,像是從無間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麻益終于是久違地露出了一個笑容,他已經太久沒有笑過了,已經不懂得笑是什么感覺了,但他今天實在開心。
“喬泊澄,其實有的時候我都有些嫉妒你,嫉妒你的天真。”他的每一次呼吸在喬泊澄聽來都像是枯竭的骷髏吸食能供養他賴以生存的生命精華一樣,“你在對我做了那樣殘忍的事情之后,還能天真地妄想我能真的原諒你,能夠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你知道我這四年經歷了些什么嗎?現在的我,只不過是被膠水強行粘合在一起的紙燈籠,一撕就破了。”
“我每天催眠自己,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在舞臺劇上表演的手套玩偶。因為如果不這樣,我就會想自殺,我無時無刻不想自殺。”
“你還記得我說的嗎?如果我足夠恨你,我就會和你做愛。”
他們相互報復著,麻益害喬泊澄錯過了和見母親最后一面的機會,所以喬泊澄玩弄麻益,讓他一無所有;喬泊澄害麻益從朝氣蓬勃的少年變成流離會所的男妓,所以麻益玩弄喬泊澄,也讓他一無所有。
電話那頭不再傳來聲音,只有一聲很輕的嘆息。
喬泊澄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做愛的那個晚上,害怕又緊張的麻益哭成了淚人卻也忍著疼痛,勇敢地接納自己。他當時以為是自己精神控制了麻益,所以對方才會對自己百依百順,現在想來,或許在那個時候,麻益也是發自內心的喜歡自己的,只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錯過了。原來并不是麻益變了,而是他一直誤會了麻益,他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堅強。
他脆弱,他渺小,但他很堅強,那是作為一只螞蟻的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