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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喬泊澄的記憶里,父親這個角色總是缺席的,取而代之是長子如父,大哥一直在這個家里起著大家長的身份,對弟弟妹妹進(jìn)行管教。他知道大哥是恨著自己和二姐的,喬宇梁或許以為自己把這種恨意藏得很好,但卻不知道同樣對他帶有恨意的小狼,自然是能夠輕易識別出相似的氣息。
他們彼此憎恨。
但這種恨只局限于家庭內(nèi)部,他和大哥都很明白,當(dāng)出現(xiàn)外敵的時候,則又會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同仇敵愾。
喬宇梁現(xiàn)在的眼神就像是族群里的公狼王,驅(qū)逐著一切想入侵它領(lǐng)土的野獸。
“我有分寸,哥。”喬泊澄說。
喬泊澄其實很少會叫喬宇梁哥,這種親昵的稱呼一般都有討好的意味。
喬宇梁深吸一口氣,控制著自己不發(fā)脾氣,他只要想起四年前自己為喬泊澄收拾的爛攤子就頭痛,現(xiàn)在喬泊澄還要往那個爛攤子身上趴,難道他就不能聽話一次嗎?
喬菲菲從小就比較乖巧,巧言令色,八面玲瓏,除了愛花錢一般闖不出什么禍。
喬泊澄就不一樣了,從小就像條惡狗,只有媽媽能說他兩句,初中的時候和趙況飛兩個人狼狽為奸,兇起來能打得同學(xué)滿地找牙。后來他和趙總商量,高中的時候把這兩個人分開來,那時媽媽又生病了,喬泊澄才安靜了一陣,努力披著羊皮混在羊群中,討媽媽開心。
但是披著羊皮的惡狗終究是惡狗。
也怪他疏忽了,那時候他實在太忙了,手上有好幾個重要的并購案,就無心去操心喬泊澄在做些什么,畢竟那時喬泊澄只是個高中生,想來最多也就是給同學(xué)打個重傷之類的,根本沒想到會有后來那些事。
現(xiàn)在想想,從當(dāng)初他鬧著要搬進(jìn)學(xué)校的宿舍,幫室友“見義勇為”報仇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了,像喬泊澄那樣的人,怎么會關(guān)心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呢?
他如果不是有所圖,又怎么會接近麻益呢?
喬宇梁決定還是要將兩人分開,就跟當(dāng)初分開他和趙況飛一樣,他呵斥道:“你又知道什么?你當(dāng)初害得人家還不夠嗎?”
喬泊澄低下頭,辯解道:“就是因為有當(dāng)初的那些事,我才想補償他。哥,我還想問你呢,為什么他會去會所做男公關(guān),你當(dāng)初沒給他錢嗎?”
喬宇梁像是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他嗤笑道:“如果我當(dāng)初給了他錢,今天的你就不是站在這里跟我狡辯,而是坐在大牢里腳踩縫紉機了。”
他向前,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個桌子的距離,喬宇梁把手撐在桌上,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得不到心愛玩具而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
“你知道當(dāng)初保住你唯一辦法是什么嗎?”
“讓你希望的一切成真。”
空氣好像都隨著喬宇梁說的這句話凝結(jié)了一樣。
半晌,喬泊澄單手就將桌子掀翻,文件雪花似的飛滿天。
咚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