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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社交的慣用伎倆。
“你好,陳宜瑄。”那人也把手伸出來,纖細的指節微微用了些力與他握了握,并不笑,聲音同手的溫度一樣冷漠。
為了這個冷淡態度,裴杭不顯眼地皺了下眉,問他,“哪個瑄呢?”
那人答他,“王字旁的,加一個宣傳的宣。”旁的也不再多說。
裴杭挑了挑眉,他這樣性格的人,頂著這么一張臉,在社交中很少吃癟。
沉默了幾秒鐘。
“對對詞吧。”他說,裴杭朝陳宜瑄湊過去,故意的,把臉挨得很近,“一會兒的戲,要看情緒的,你可別忘詞兒。”
陳宜瑄向后躲了躲,別過臉,對這個距離感覺很不自在,他輕眨了下眼,說,“不會的,攏共也沒多少臺詞。”
裴杭盯著他,能看到他說話時,下頜微動,沒多少血色的嘴唇開合,鼻梁細窄,薄嘴唇尖下巴,側臉的輪廓很好看。鄭導說的沒錯,他想,是個討人疼的模樣。
陳宜瑄的聲音中帶了些少年人特有的青澀,但又不知為何,微微有些啞。
裴杭輕笑了聲,拉開距離,說不清是輕蔑還是嘲弄,“那就行。”然后,又突然壞心眼地把手搭在他的后頸,微微用了點力捏住了。陳宜瑄整個人一僵,詫異地抬頭看他,下意識要掙扎但又強行忍住。
裴杭露出了個有點邪性的笑,“程宜安,你溜我?誰給你的膽子?”
他在念臺詞。
陳宜瑄抓住他的腕子,去掰他的手,“是你自己要跟著我的。”
恐懼中帶了些倔強的語氣。
裴杭在念臺詞的間隙里打量他,他年紀不大,很瘦,皮膚蒼白,是那種孱弱的,病態的白。裴杭松開手,沒說別的,轉身去向導演示意,可以準備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