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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靖然鳳眼一挑,怒道:“你拉我們家小遇當墊背?”
任珦:“……”他還沒死呢。
這事可大可小,主要看背后人的目的。
任珦無意識地撩起額發,勾起嘴角,笑得賞心悅目。
“放心。還沒人敢真整到我頭上來。不然這人也不至于拿外牌車跟我?!?
喬靖然見他胸有成竹,稍稍安下心,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沒想到那天他見到的任夏,看著儒雅又平易近人,身份地位居然這么不得了。
三人在家里過了幾天年,喬靖然覺得自己就跟他倆的隨行保姆似的。
聞小遇和任珦是兩個不同領域的氣人精。
聞小遇嘴欠手癢,整日混吃等死。任珦除了偶爾給誰打幾個電話,其他時候就是個生活自理能力為零的家務殘廢。
什么都不會,偏偏又傲得不像話,少爺架子端得穩當,覺得自己哪哪都對,其實根本不能細看。
答應喬靖然飯后洗碗,喬靖然備完課進廚房找水喝,看見他五個碟摔了三個,剩下兩個塑料的放微波爐里,碗沿都烤化了,這人還面色淡然地在水池邊搓筷子。
問他為什么放微波爐,這貨圍著圍裙一臉認真地說,以為那是洗碗機。
這就算了,他能理解。少爺嘛,在家里都是有阿姨伺候的,偶爾廢物一點也是常態。
但讓任珦下樓去超市幫忙買個醬油,這貨出門兩小時,拎了壺花生油和一瓶韓式辣醬上來,他就真的不能理解了。
當時聞小遇在客廳笑得打滾,跑進廚房后沖他一個勁兒擠眉弄眼,神秘兮兮地把油和醬擱在洗菜臺上,告訴他這是珦哥買的組合裝醬·油。
為什么會有人連醬油也不認識??!天吶!這人到底有沒有生活常識??!
喬靖然默默咽下一口老血,不認識醬油可以不買,再不濟問問導購也行,天知道他當時一手攥著鍋鏟子,一手抄著一瓶韓式辣醬時,心情有多么操蛋。
縱使喬靖然氣得要死,也不敢把這位小少爺怎么樣,說也說不過,這人回嘴的本事也是獨一份,就差把“爺能屈尊幫你已經是給你面子了”寫在臉上,簡直比他們班里那些學生還要會作妖。
于是那幾天,喬靖然只能使勁捏聞小遇軟糯的臉蛋子泄憤。
剛來時喬靖然還吩咐任珦幫幫忙,到后來就跟操心的老媽子一樣,看他干活就趕緊搶下來,讓他滾去客廳,多跟聞小遇學學怎么及時行樂。
三個性格習慣迥異的男人在一起待了幾天,居然也處出了短暫的革命友誼。不是整日穿著家居服玩鬧吃喝,就是偶爾打打嘴炮,再或者八卦一下喬靖然的感情生活,總之過得可以稱得上是自在。
任珦和聞小遇也擠在沙發床上睡了幾夜,每晚任珦都得把聞小遇抱得死緊,才不會被蹬下床。
就這么一直到了正月初六,聞小遇他們小區物業正式上班的日子。
這天,任珦剛好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
“珦哥,過年一直沒見,最近忙什么呢?”那人很客氣,嗓音帶點南方人的溫軟。
任珦現在對圈子里的人都沒什么好臉色,冷冷道:“有事?”
那人笑道:“沒什么大事,晚上出來飆車?”
任珦沉思片刻,應了聲好。
那邊聽上去很高興,說要來接他,又問他最近住哪,任珦發覺不對,直言拒絕并掛了電話。
這人名叫周斯河,純純暴發戶二代,也就是之前被任珦在酒吧氣跑的那位路虎攬勝。
按理來說,一般人經歷過那種尷尬,多半都會保持距離減少接觸,但不知為何,自那以后這個周斯河反而一直過來貼他,甚至專門把攬勝換成任珦入得了眼的奔馳大G。逢年過節也殷勤得很,連他哥都知道弟弟有這么一個小跟班。攢什么局都得問他,家宴都恨不得把他喊上。
但凡兩人湊巧碰在一起,這人必定前后護應地圍著他轉,遞煙倒酒,要不是周斯河自己身份擺在那,說不定都得跪下來給任珦捶腿捏肩。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周斯河是在巴結他,但任珦倒覺得無甚所謂。
在這座臨江省城里,誰要是不巴結他,那就是真的不上道。
一來二去的,任珦發覺這個人其實也沒有什么暴發戶臭毛病,長得清秀順眼,人也老實,處起來還算舒服,就也當他是個朋友。
但這次,他突然有些懷疑周斯河攢局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