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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淵,我們一起回宿舍吧。”陸時溫從后面追上謝知淵。
謝知淵停下腳步,跟看啥子似的看他,“陸時溫,你沒發燒吧?你跟我一起回宿舍,咱們倆什么關系啊你跟我一起回宿舍。”
陸時溫用著一張平靜的臉反問:“你不是想跟我做朋友嗎?你那天對我說了那么多。”
謝知淵磨著后槽牙瞇眼看著他,突然想起在某音上最近流行的一個詞:普信男。
根據他對陸時溫如此明顯討厭的態度來看,陸時溫說他想跟他做朋友,多少是有點普信過度了。
誰會跟死對頭+情敵做朋友啊。
再則說了,他那天說了那么多,是為了讓陸時溫自己看清自己有多討厭,陸時溫到底是從哪里悟出來的他謝知淵想跟他做朋友。
無語他媽無語到家。
不想再多跟他說一句話,謝知淵加快速度離開。
陸時溫不明所以,也繼而跟上。
兩人同在一個教室,倒霉到在同一間寢室,更是倒霉到睡對頭,當然了,實際是一直都是腳對腳。
學校給分的床位,謝知淵沒法換,只能忍著,好在如果白天陸時溫不惹他生氣,他晚上也不會故意挑事。
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了快兩年。
同寢舍友有言宋,還有學習委員周望之。
他倆回來的早,已經洗漱完上床了。謝知淵回來后直奔獨立衛生間洗漱。
六中看著紅墻掉皮,銘牌掉漆,可是那都是歷史的證明。四人間的寢室,雖是上下鋪,可是中間的大空間卻放著四張對在一起的桌椅套裝。獨立衛生間,包括了兩個淋浴,空間不大也不小,足以兩個人同時洗漱。
要真是四個人一起,那也不是不行。
謝知淵動作很快,因為今天沒出汗,他也就不用沖澡,洗完臉刷了牙,沖了一下腳就著急忙慌的上床睡了。
根本沒有心思管他上床之后才姍姍回來的陸時溫。
次日一大早,每天如一日的早操時間。因為六中對于早操這項環節秉著學生要自覺的理念,所以管得很松,雖然管的松,但是自覺去跑操的也確實不少。
當然了,除了謝知淵這種只想睡懶覺的學生。
六中早操時間是五點四十開始,跑到六點十分結束去吃早飯,七點整就開始早讀了。
紀檢部六點十五分查寢,凡是發現吃飯時間還在寢室睡覺的,一律按違紀處理。
陸時溫領著一群男生進了男宿舍樓,男生宿舍有五層,兩人檢查一層樓。陸時溫平日里就檢查四樓,今天卻不知怎的,在之前檢查三樓的兩個同學在三樓停下的時候,叫住了他們,“你們兩個去四樓。”
那兩個同學,以及跟陸時溫一同檢查四樓的同學,聞言皆是一愣。
“部長,怎么突然要換。”
“是啊,我們都在三樓檢查習慣了。”
聽兩位同學發出一問,陸時溫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表單,淡淡一問:“不能換嗎?”他問的自然,以至于周圍三人表情都有些一愣。
“……能。”
陸時溫點點頭:“那你們去吧。”看向跟著自己的那位同學,“你檢查樓梯左邊,我檢查右邊。”
說完,便自行去檢查,留下三人面面相覷,隨后無奈轉身。
謝知淵聽到有人敲門,他沒有回應,床頭放置的黑色手表突兀地響起,他帶著起床氣滿臉陰鷙地坐起身。
將手邊的藍色體恤短袖套在身上,下身就著黑色內褲,穿上拖鞋便去洗漱了。
陸時溫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光線并不充足的寢室里,洗手間里傳來水聲。他目光掃過周圍,看到其他床鋪干凈整潔,唯獨謝知淵的床鋪卻極其凌亂。
床底下的白色運動鞋歪七八扭的放著。
陸時溫微蹙起眉,他知道為什么每天他們宿舍都會被扣掉一分了。
把表單放到桌子上,他走到謝知淵床邊,彎下腰收拾床鋪。
平時他跟謝知淵沒有睡對頭,甚至還隔了一張簾子,這會兒看到他的床鋪,陸時溫發現,謝知淵的床雖然凌亂,但是卻散發著淡淡地清涼的桂花香。
他想起洗手間置物架上那瓶類似于小垃圾桶的洗衣液,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謝知淵打開過,但是每次靠近,都能聞到若有若無的桂花香。
“你干什么?”突然響起的質問讓陸時溫瞬間回神,“給你疊被子,不然我們宿舍又要扣分了。”
謝知淵面色不虞,他走過來把陸時溫拽起來,語氣很不好,“我自己會疊,你離我的床選一點。”
陸時溫聽話得后退幾步,想到了什么,又說道:“早讀馬上就開始了,你先去食堂吃飯吧,我幫你疊。”
謝知淵自顧自的把被子隨便折了幾下,“不勞班長大駕,我自己會疊。”
把疊好的被子放到床位,謝知淵坐下來穿襪子換鞋。
陸時溫目光不經意移過去,發現謝知淵的腳竟然出奇的白,腳趾也不像普通男生那樣發黃,反而有種白里透紅的粉嫩。
謝知淵穿好衣服,看了一眼手表,六點四十了,去教學樓蹲個廁所,七點十分再回教室。
掠過陸時溫,他看都沒看對方一眼。
六月早晨有絲絲涼意,謝知淵將校服拉鏈一直拉到頭,兩手插兜往教學樓去。
路上碰到吃完早飯回來的葉照,對方手里拎著一個雞蛋和一盒奶,看到自己,笑著問道:“謝知淵,你剛從宿舍樓出來,看到陸時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