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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雀翻找了一圈沒找到啤酒,把冰箱門合上,“我想了想,也沒有親戚朋友適合穿這衣服。”
阮雀轉過身。
紀良竊自的想象中只有阮雀穿裙子的那雙腿,因為那雙腿是超越性別的絕品,他從沒往上聯想過,男生穿裙子,紀良的潛意識里只有惡心。
“怎么沒有啤酒了?”阮雀語氣里帶著抱怨。
“我給你找。”紀良快速地答道,走過去打開冰箱門,一扇門隔開他和阮雀,紀良把頭埋在冰箱里。
“紀良。”
“啊?”
“我剛全找了一遍。”
“哦,哦……那我幫你點外賣。”紀良在冰箱的冷氣里掏出手機。
“為什么不看我啊?”阮雀問。
“沒不看你,”紀良笑了兩聲,“這不是在下單嗎?”
阮雀敲了敲還隔在他們中間的冰箱門。
冰箱門被紀良合上。
“那什么,我點完了,應該一會就到。”紀良低著頭看地縫。
阮雀就勢靠到冰箱門上,“不好看啊?”
紀良喉結動了動,突然對廚房的鍋碗瓢盆感興趣了似的,眼睛看過去。
“你自己買的衣服,你送我的。不看我生氣了。”
紀良的眼神有些無措,慢慢移到阮雀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游離開。
“你冷不冷啊。”聲音低啞地開口。
阮雀似笑非笑。
“我給你找件外套穿。”紀良轉身進屋了。
再出來的時候阮雀在客廳,坐在他的辦公桌上,垂著頭把弄打火機。紀良走過去。
他們都忘了開燈,只借著窗外的光。阮雀按下打火機,注視著無聲點燃的香煙頭,猩紅的火光在他垂下的濕發和眉眼間跳動,他的頭發比夜還要漆黑。
紀良本想把衣服遞過去,此時卻屏著息展開給他披在身上。火早就點著了,指尖夾著煙移開,那束火焰卻還在燒,阮雀側過頭,火光撲朔間他顫抖的睫毛翩翩欲飛。
“小心點。”紀良一把抓住阮雀握著火機的手腕,阮雀的手一直在不為人覺地遞進,可能他自己都沒察覺,要不是紀良,下一秒火就要舔到阮雀的嘴唇了。
火光忽滅,阮雀任由紀良抓著的手垂下。另一只手夾著煙舉起來,模仿著紀良教過的那樣,阮雀含了一口。
“你要是沒抽過煙就別抽了,這不是什么好東西。我也是,教你這個干什么。”
阮雀生疏的把煙吐出來,煙霧熏得眼睛半瞇,“你還沒回答我呢。”
紀良的外套寬大,阮雀肩一動,那外套就順著肩膀滑落下來。
“到底好不好看啊。”
紀良看上去要被逼瘋了。
從上回那次以后,兩個人再也沒做過,一切又回到了室友和兄弟的關系,至少表面是。母胎solo了25年的紀良還在那之后的幾天里就找到了對象,隔三差五出去約會。阮雀清楚紀良有多抵觸同性戀,也明白他的未來人生規劃有多清晰明朗,一個985高材生月入幾萬的游戲編程師不可能像他一樣,把感情和原則揮霍浪費。就當一個惡劣的玩笑,作為對這條連衣裙贈禮的回敬,雖然沒有玩到底,但紀良的態度已經讓他心滿意足了,阮雀打算見好就收。
“好了,不鬧你了,”阮雀笑,把紀良的外套重新披上,“你繼續忙工作吧。”
阮雀把煙丟進可樂罐,跳下桌子。
“你去哪?”
阮雀轉身正要走,那只一直握著他手腕的手向下抓住他。
“去換衣服啊,我不能穿它一晚上吧兄弟。”
阮雀不再勾引他,只要紀良把話接過去,他們就又回到正常室友的關系,剛才的全可以當成一場鬧劇。
紀良的眼神凝聚到了阮雀身上,那仿佛是一種實質性的觸碰,在今晚是第一次。半長的凌亂的濕發,長眉勾目,鎖骨溝里的一粒小痣,軟腰長腿,踩著地的裸足,一一為目光所摩挲。
“好看的。”紀良的嗓音喑啞,隱忍多時。他今晚第一次見識到雌雄莫辨這個詞的力量。
“好看得我不敢看。”
一個成年男性飽含情欲的訴白,阮雀卻聽出了一股委屈。